第三章 靖王登门探虚实

第三章 靖王登门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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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过后第三日，苏府正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中。苏尚书苏明哲被弹劾之事尚无定论，朝堂上李丞相一党步步紧逼，连番上奏要求彻查，圣意迟迟未决，苏家上下人心惶惶。

苏婉卿正在房中整理父亲近年的奏折副本，试图从中找出能证明父亲清白的蛛丝马迹。漕运案牵连甚广，她虽不懂朝堂权谋，却也知道此事背后定有更深的算计，父亲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靶子。

“小姐，门口传来消息，靖王殿下驾临苏府了！” 青禾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愕，“老爷和夫人都已经去前堂迎接了，让您也赶紧过去。”

苏婉卿手中的奏折猛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靖王怎么会突然来苏府？是为了寿宴上的纠葛，还是为了父亲的案子？她定了定神，迅速理了理衣裙：“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快步走向前堂的路上，苏婉卿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靖王此来，绝非偶然。他若真心想帮苏家，这便是转机；可若他只是想看苏家的笑话，或是另有图谋，那今日的应对便至关重要。

走进前堂时，正见萧煜坐在主位一侧的椅子上，一身墨色锦袍，比寿宴上多了几分沉稳之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淡淡扫过厅内，见到苏婉卿进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小女苏婉卿，见过靖王殿下。” 苏婉卿屈膝行礼，声音平静无波，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礼数。

萧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起身：“苏小姐不必多礼。本王今日路过苏府，听闻苏尚书近日心绪不宁，便过来看看。”

这话纯属托词，苏明哲心中清楚，却也只能陪着笑脸：“劳烦殿下挂心，臣一切安好。”

“安好？” 萧煜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苏明哲，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苏尚书倒是沉得住气。如今朝堂上流言四起，李丞相一党咄咄逼人，您就不怕这漕运案真的查到您头上？”

苏明哲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却被苏婉卿抢先一步：“殿下说笑了。我父亲为官多年，一向清正廉明，从未做过任何贪赃枉法之事。所谓的弹劾，不过是有人故意构陷，混淆视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殿下身为皇室宗亲，想必也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萧煜挑眉看向她，眼中笑意更深：“苏小姐倒是对令尊信心十足。可这世上，公道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有时候，光靠清白，是护不住自己和家族的。”

“殿下所言甚是。” 苏婉卿不卑不亢地回视他，“但除了清白，苏家还有风骨。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若有人非要强加罪名，苏家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这话掷地有声，让萧煜眼中的赞赏又深了几分。他原本只是想过来试探一下苏家的态度，看看苏明哲是否有勇无谋，苏婉卿是否真如寿宴上那般有胆识。如今看来，这苏家父女，倒都不是寻常人物。

“说得好。” 萧煜放下玉佩，身体微微前倾，“本王倒是欣赏苏家的风骨。不过，光有风骨可不够。李丞相势大，单凭苏家一己之力，怕是难以支撑太久。”

苏明哲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不知殿下有何赐教？”

萧煜目光流转，最终落在苏婉卿身上，语气意味深长：“赐教谈不上。不过，本王倒是可以给苏家一个机会。太后寿宴上，本王看苏小姐才貌双全，品性端正，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苏婉卿心中一凛，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借着太后选妃之事，提出与苏家联姻？可他前几日还说自己的画少了风骨，今日却突然转变态度，其中究竟有何深意？

“殿下的意思是……” 苏明哲迟疑地问道。

“本王的意思是，” 萧煜缓缓道，“若苏小姐愿意嫁入靖王府，成为靖王妃，那苏家的事，便是本王的事。李丞相若想动苏家，总得先问问本王同不同意。”

此言一出，苏明哲和随后赶来的苏夫人王氏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靖王竟然会主动提出联姻。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可他们也清楚，靖王绝非善类，他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目的。

苏婉卿抬眸看向萧煜，只见他眼中带着几分算计，几分探究，却唯独没有半分儿女情长。她心中清楚，这绝非一场简单的联姻，而是一场以婚姻为筹码的政治交易。

可事到如今，苏家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殿下的提议，小女感激不尽。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也关乎家族荣辱，容小女与父母商议之后，再给殿下答复，不知殿下可否应允？”

萧煜点头，并不强求：“自然可以。本王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本王会再来苏府，听你们的答复。”

说罢，他起身告辞，墨影紧随其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苏明哲和王氏面面相觑，心中又惊又喜，又带着几分不安。

“婉卿，这……” 王氏拉住女儿的手，神色复杂。

“母亲，父亲，” 苏婉卿目光坚定，“靖王殿下的提议，是我们苏家目前唯一的出路。虽然这场婚姻可能充满算计，但为了家族，为了父亲的清白，女儿愿意一试。”

苏明哲叹了口气：“可靖王心思深沉，你嫁过去，怕是会受委屈。”

“女儿不怕。” 苏婉卿摇摇头，“女儿既然敢做这个决定，就有勇气面对未来的一切。只要能保住苏家，能还父亲一个清白，女儿在所不辞。”

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苏明哲和王氏心中既心疼又欣慰。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了，能够为家族撑起一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