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童生试近,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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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2/27 10:56:33

第三章 童生试近,暗流涌动

日子在平静而忙碌中,一天天过去。春寒渐消,暖意渐浓,青溪县的小巷里,枯枝抽出新芽,墙角的野草探出嫩绿的叶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生机,可孙晗的心,却始终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每天的生活,简单得近乎苛刻,天不亮便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先去厨房烧一锅热水,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祖母的房间,查看祖母的气色。祖母的病情在药物调理和她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好了大半,不再整日卧床不起,偶尔能扶着墙壁慢慢走动,也能坐在桌前,陪着她看一会儿书,只是依旧咳嗽,身子骨还是虚弱得很,稍一劳累,便会气喘吁吁。

“瑾儿,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吧,别熬坏了身子。”祖母每次看到她顶着晨光伏案的身影,眼中总会泛起心疼的泪光,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那枯瘦的手指,带着岁月的粗糙,却满是慈爱。

孙晗总会放下手中的书卷,笑着握住祖母的手,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衣襟里暖着:“祖母,我不困。童生试就快到了,我得多读点书,才能稳稳通过,将来考上秀才,考上举人,让您过上好日子。”

这话,她每天都会说,既是说给祖母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她知道,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科举是她唯一的出路,是她隐藏女儿身份、洗刷家族冤屈、保护祖母的唯一途径。她没有退路,也不能有退路。

给祖母煎药、喂药,做好简单的早饭,陪着祖母吃几口,再收拾好家务,孙晗便会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开始一天的苦读。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书五经,还有她从苏文清那里换来的几本古籍杂记,书页上,布满了她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是对知识点的梳理,有的是对观点的延伸,有的是自己的感悟,字迹工整有力,褪去了原主的单薄,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

原主的底子不算差,自幼刻苦,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只是缺乏融会贯通的能力,也没有足够的学识储备,写出来的文章,工整有余,却缺乏意境和深度。而孙晗,前世主攻古代科举制度,对这些经典古籍早已烂熟于心,更有着远超这个时代读书人的眼界和思维,她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学识,与原主的基础结合起来,查漏补缺,打磨文笔,让自己的文章,既有扎实的功底,又有独特的见解。

她读书极快,却又极细,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会反复琢磨,举一反三。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记在纸上,等到去文渊阁送诗稿的时候,向苏文清请教。苏文清本就赏识她的才华,又见她如此勤奋好学,求知若渴,更是倾囊相授,不仅耐心解答她的疑问,还会给她讲解一些科举考试的技巧,分享一些往届考生的优秀文章,让她受益匪浅。

为了节省时间,孙晗很少出门,除了每隔两三天,去文渊阁送一首诗、换一些钱,顺便请教苏文清问题,再去回春堂给祖母抓药,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她的饮食也极为简单,大多是粗茶淡饭,偶尔买一点瘦肉,炖成汤,给祖母补身体,自己却舍不得多吃一口,只靠着粗粮和咸菜充饥,只为了能省下更多的钱,买更多的书籍和笔墨纸砚。

她先后又写了十几首诗,每一首都各有风骨,有的写春日盛景,有的写寒门风骨,有的写家国情怀,每一首送到文渊阁,都能得到苏文清的高度赞赏,每一首都能卖出五十文到一百文不等的价钱。靠着卖诗赚来的钱,她们的生活,渐渐有了起色,不再像以前那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不仅能按时给祖母抓药,还能买一些细米、面粉,偶尔还能买一点布料,给祖母做一件合身的衣衫,给自自己缝补一下破旧的长衫。

苏文清对孙晗的才华,越来越赏识,常常在文渊阁里,向那些前来买书、抄书的文人墨客,夸赞孙晗的诗才,说她是青溪县百年难遇的奇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和风骨,将来必定能在科举路上走得很远,甚至能金榜题名,入仕为官。久而久之,孙晗的名字,在青溪县的文人圈子里,渐渐有了一些名气,不少文人墨客,都想见一见这个年少有才、体弱多病的少年郎,有的甚至主动托苏文清,想要与孙晗结交,切磋诗文。

但孙晗都一一婉拒了。她知道,言多必失,接触的人越多,暴露自己女儿身份的风险就越大。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好好读书,顺利通过童生试,其他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哪怕是苏文清多次劝说,说多结交一些文人雅士,对她将来的科举之路,大有裨益,她也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坚守本心,闭门苦读。

苏文清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只是心中愈发欣赏她的沉稳和定力,觉得这个少年,不仅有才,更有大智慧,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时光飞逝,转眼间,暮春已过,初夏将至。青溪县的景色,愈发秀丽,杨柳依依,百花争艳,田间的麦子,已经抽出了麦穗,随风摇曳,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整个青溪县的读书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春日美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将到来的童生试上。

童生试,是科举之路的第一关,也是最基础的一关,每年举行一次,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个阶段,只有通过了这三个阶段的考试,才能正式成为童生,才有资格参加接下来的秀才试、举人试、进士试。对于青溪县的读书人来说,童生试,是他们改变命运的起点,是他们摆脱寒门、走向仕途的第一步,没有人愿意错过,也没有人愿意失败。

青溪县的县试,定在五月中旬举行,考场就设在青溪县县衙的大堂两侧,由县令亲自监考,严格把关。消息传来,整个青溪县都沸腾了,无论是家境贫寒的寒门学子,还是家境优越的富家子弟,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刻苦攻读,为县试做准备。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读书人,围在一起,讨论诗文,交流学习心得,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而激烈的竞争气息。

孙晗得知消息后,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她终于有机会,踏上科举之路,朝着自己的目标,迈出坚实的一步;忐忑的是,她女扮男装,一旦在考试中出现什么意外,比如被人发现女儿身,或者考试失利,后果都不堪设想。而且,童生试的竞争,十分激烈,青溪县的读书人,不下百人,其中不乏一些才华横溢、家境优越的学子,他们从小便有名师指点,学识渊博,文笔出众,想要脱颖而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让她忧心的是,她的身体,虽然已经好转了许多,但依旧体弱,长时间伏案苦读,常常会感到头晕目眩,胸口的旧伤,偶尔也会隐隐作痛。她担心,在考试的时候,身体会出现状况,影响考试发挥。

“瑾儿,县试快要到了,你准备好了吗?”祖母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针线,慢慢缝补着孙晗破旧的长衫,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担忧,“你也别太拼了,每天读一会儿书,就休息一下,别熬坏了身子。就算这次考不上,也没关系,我们明年再考,只要你身体好好的,祖母就放心了。”

孙晗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祖母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鬓边的白发,心中一阵酸涩。祖母一生操劳,受尽了苦难,却始终牵挂着她,从未要求过她什么,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祖母,您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孙晗的语气,坚定而温柔,“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刻苦读书,四书五经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文章也练了不少,我有信心,能通过县试。而且,我会注意身体,不会让自己太累的,您就别担心了。”

她知道,祖母虽然嘴上说“考不上也没关系”,但心里,还是希望她能顺利通过县试,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她不能让祖母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县试,孙晗调整了自己的作息,不再熬夜苦读,每天只读到深夜子时,便上床休息,天不亮起身,先去院子里,打一套简单的拳脚,活动一下筋骨,增强体质。这套拳脚,是她前世在大学里学的,简单易学,却能强身健体,虽然她现在体弱,不能剧烈运动,但慢慢练习,也能起到调理身体的作用。

除此之外,她还会每天给祖母和自己,煮一碗小米粥,里面加一点红枣和桂圆,补气养血。她知道,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在考场上,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孙晗不想惹麻烦,但麻烦,却主动找上门来。她的才华,她的名气,不仅赢得了苏文清的赏识,也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不满,其中,最嫉妒她的,就是三天前,殴打原主的那个纨绔子弟——张承宇。

张承宇,名叫张承宇,是青溪县县令张大人的亲侄子,父亲是朝中的一名小官,家境优越,从小便娇生惯养,不学无术,仗着自己的身份,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在青溪县,作恶多端,无人敢惹。三天前,他看到原主身上有几文钱,便上前抢夺,还对原主动手殴打,没想到,原主竟然一病不起,差点死掉。

他本来以为,原主就算不死,也会落下一身残疾,再也无法读书,再也无法和他作对。可没想到,仅仅过了几天,原主竟然就痊愈了,还凭借着一首诗,在青溪县的文人圈子里,有了一些名气,甚至得到了苏文清的高度赏识。这让张承宇,心中十分不爽,也十分嫉妒。

在他看来,谢瑾这个穷小子,出身卑微,家徒四壁,体弱多病,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才华,也不配得到苏文清的赏识,更不配和他一样,参加童生试。他觉得,谢瑾的名气,都是侥幸得来的,谢瑾的才华,也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便带着几个手下,再次找上门来,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谢瑾,让他知道,谁才是青溪县真正的主人,让他彻底放弃参加童生试的念头,永远都只能被他踩在脚下。

这一天,孙晗正在家里读书,窗外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书页上,照亮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也照亮了她专注的脸庞。她正沉浸在《论语》的世界里,细细琢磨着其中的深意,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辱骂声,紧接着,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声音巨大,震得墙壁都微微发抖。

孙晗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便看到几个身着华服、手持棍棒的纨绔子弟,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张承宇。张承宇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头戴玉冠,面容嚣张,眼神轻蔑,身后的几个手下,也都是一身华服,手持棍棒,神色凶狠,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谢瑾,你这个穷小子,命还真硬啊!”张承宇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晗,语气嚣张跋扈,充满了不屑,“挨了我一顿打,竟然还能活下来,还能写诗出名,真是可笑至极!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哪个角落里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在这里读书,还敢准备参加童生试?我告诉你,就凭你这个穷小子,也配参加童生试?也配和我争夺童生的名额?简直是自不量力!”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附和着,辱骂着孙晗,语气凶狠,不堪入耳。

“就是,一个穷小子,也配读书?也配参加童生试?简直是玷污了读书人的身份!”

“张少爷,您别跟他废话了,直接给他一顿狠打,让他知道,得罪您的下场!”

“没错,打断他的腿,让他再也不能读书,再也不能参加童生试,看他还怎么嚣张!”

辱骂声、叫嚣声,充斥着整个小小的房间,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孙晗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平静地看着张承宇,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张少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屡次三番地找我麻烦?上次你殴打我,抢走我的钱,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今日,又带着人,闯我家,辱我人格,毁我物品,你真当我谢瑾,是好欺负的吗?”

前世的孙晗,性格刚毅,从不卑躬屈膝,更不会任由别人欺负。这一世,她虽然女扮男装,需要低调行事,需要隐忍,但也绝不会任由这些纨绔子弟,肆意欺凌,更何况,他们还敢闯到家里来,惊扰了祖母。祖母的身体,刚刚好转,经不起任何惊吓,若是因为这些人,导致祖母的病情加重,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好欺负的?”张承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谢瑾,你这个穷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我告诉你,在这青溪县,我张承宇,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一个无权无势、家徒四壁的穷小子,又能奈我何?就算我把你打死在这里,也没有人敢追究我的责任!”

说着,他朝着身边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语气凶狠地说道:“给我打!狠狠地打!把这个穷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让他知道,得罪我张承宇的下场!让他再也不敢读书,再也不敢参加童生试!”

那个手下,立刻应了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孙晗冲了过来,眼神凶狠,气势汹汹,棍棒带着风声,眼看就要落在孙晗的身上。

孙晗心中一紧,她现在身体虽然好转了,但依旧体弱,根本不是这些纨绔子弟的对手。而且,她还要保护隔壁房间的祖母,不能让祖母受到伤害。她快速后退一步,避开了那个手下的棍棒,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个手下,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就在这危急关头,隔壁房间,传来了祖母剧烈的咳嗽声,还有祖母虚弱的呼喊声:“瑾儿……瑾儿……你没事吧?别……别打架……祖母……祖母没事……”

那咳嗽声,断断续续,撕心裂肺,带着浓浓的病态,显然,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和辱骂声惊扰到了,病情也因此加重了。

孙晗的心,瞬间揪紧了,一股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虽然弱小,却有着致命的锋芒。她知道,不能再和张承宇僵持下去了,必须尽快让他们离开,否则,祖母就危险了。

“住手!”孙晗大喝一声,声音冰冷而有力,震得在场的几个纨绔子弟,都愣了一下,那个挥舞着棍棒的手下,脚步也顿了下来,不敢再往前走。

张承宇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说道:“怎么回事?给我打啊!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们还怕他不成?”

“张承宇,”孙晗看着他,语气冰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警告你,今日,你闯我家,辱我人格,毁我物品,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惊扰我的祖母。否则,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她的眼神,坚定而凶狠,带着一丝决绝,仿佛真的要拼了命一样。张承宇看着她的眼神,心中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寒意。他发现,眼前的谢瑾,和之前那个胆小怯懦、任人欺凌的谢瑾,判若两人。此刻的谢瑾,虽然身形单薄,面色苍白,却有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那眼神中的坚定和决绝,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你……你敢威胁我?”张承宇色厉内荏地说道,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多了一丝慌乱。他虽然横行霸道,但也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若是谢瑾真的拼了命,他就算能占到便宜,也难免会受伤,这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在警告你。”孙晗语气坚定,眼神死死地盯着张承宇,“我祖母病重,经不起任何惊扰,你若是再不走,休怪我无情。还有,童生试,我一定会参加,而且,我一定会考上,我会让你知道,寒门学子,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欺凌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祖母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虚弱:“瑾儿……快……快让他们走……祖母……祖母没事……你别……别冲动……”

孙晗的心,越来越急,她知道,祖母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必须尽快让张承宇等人离开。她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也让她的眼神,更加锐利。

她看着张承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张承宇,最后一次警告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去县衙告你,告你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惊扰病患,毁人财物!就算你是县令的侄子,我也不信,没有王法,没有公道!就算我告不倒你,我也会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张承宇,是一个仗势欺人、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让你颜面扫地,让你县令叔叔,也跟着你蒙羞!”

张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虽然横行霸道,仗着自己是县令的侄子,为所欲为,但也知道,县衙可不是儿戏,王法也不是摆设。若是谢瑾真的去县衙告他,就算他有县令叔叔撑腰,也难免会受到一些责罚,而且,还会坏了他的名声。更何况,谢瑾现在在青溪县的文人圈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名气,若是这件事情闹大了,被那些文人墨客知道了,一定会纷纷指责他,辱骂他,到时候,他就真的颜面扫地了,甚至还会连累他的叔叔,影响他叔叔的仕途。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看了孙晗一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今日,他只能暂且放过谢瑾,等到童生试的时候,再找机会,好好教训他,让他付出代价。

“好,谢瑾,算你狠!”张承宇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今日,我就暂且放过你,但是,你给我记住,童生试上,我一定会让你好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我会让你,名落孙山,永远都只能做一个卑微的穷小子!你等着!”

说完,他朝着身边的手下,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走!”

几个手下,连忙跟上张承宇,灰溜溜地离开了孙晗的家,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孙晗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仿佛在说,以后一定会找她报仇。

直到张承宇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巷尽头,孙晗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刚才的对峙,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却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和精力,胸口的旧伤,也隐隐作痛起来。

但她没有时间休息,立刻转身,快步走进隔壁房间,查看祖母的情况。祖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咳嗽不止,嘴角,甚至还溢出了一丝血丝,显然,病情已经加重了。

“祖母!祖母!您怎么样?您别吓我!”孙晗连忙扑到床边,紧紧握住祖母的手,声音哽咽,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不该让那些人进来,不该惊扰到您,都是我的错……”

祖母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孙晗,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瑾儿……别哭……祖母……祖母没事……不怪你……是那些人……太过分了……”

“祖母,您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孙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落在祖母的手背上,“我这就去给您煎药,我这就去请老郎中,您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她说着,就要起身,去给祖母煎药,去请老郎中。

“瑾儿……别去……”祖母连忙拉住她的手,虚弱地说道,“祖母……没事……就是……就是受了点惊吓……喝碗药……休息一下……就好了……别去请老郎中了……浪费钱……你还要……还要参加童生试……要省钱……买书籍……买笔墨……”

“祖母,钱不重要,您的身体才重要!”孙晗哽咽着说道,“您放心,钱的事,我会想办法,我会好好考试,我会考上童生,我会让您过上好日子,再也不会让您受这样的苦,再也不会让您受这样的惊吓!”

安抚好祖母,让她慢慢躺下休息,孙晗立刻转身,跑到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拿出一副药,小心翼翼地拆开,放进锅里,加水煮沸。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起来,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也飘进了隔壁的房间。孙晗守在灶台边,一边添柴火,一边看着锅里的药,眼泪,无声地掉落在柴火堆里。

她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怒。自责自己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好祖母,让祖母受到惊吓,病情加重;愤怒张承宇的横行霸道,仗势欺人,愤怒这个时代的不公,寒门学子,想要安安稳稳地读书,想要改变命运,竟然如此之难。

但她也知道,自责和愤怒,没有任何用处。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祖母,让祖母尽快好起来,然后,更加刻苦地读书,顺利通过童生试,用自己的能力,改变自己和祖母的命运,用自己的实力,狠狠打张承宇的脸,让那些看不起她、欺负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药煮好后,孙晗小心翼翼地将药倒进一个缺口的碗里,放在一旁,等药稍微凉一点,才端着药碗,走进隔壁房间,轻轻叫醒祖母,一勺一勺,慢慢喂祖母喝药。

祖母喝了药,又休息了一会儿,咳嗽渐渐平息了许多,呼吸也平稳了一些,脸色,也稍微好了一点。孙晗守在祖母的床边,紧紧握着祖母的手,直到祖母沉沉睡去,才轻轻起身,走出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孙晗看着桌上散落的书卷,看着墙上自己写下的“金榜题名”四个大字,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她走到桌前,坐下,重新拿起书卷,继续苦读。胸口的旧伤,依旧隐隐作痛,身体,也依旧虚弱,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懈怠,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刚才的惊吓和疲惫,都从未存在过。

她知道,张承宇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童生试上,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陷害她,阻碍她。但她无所畏惧。越是艰难,她就越要迎难而上;越是有人看不起她,她就越要证明自己。

童生试,不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场较量,一场关乎她命运的较量。她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书页上,也洒在孙晗的身上,仿佛在为她加油鼓劲。她的科举之路,注定充满了坎坷和艰辛,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她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只能拼尽全力,去争取属于自己的光明和未来。

接下来的日子,孙晗更加刻苦地读书,每天除了照顾祖母,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攻读四书五经,练习诗文。她不仅复习了所有的知识点,还做了大量的模拟试题,模拟考试的场景,锻炼自己的答题速度和应变能力。苏文清得知张承宇找孙晗麻烦的事情后,十分担心,不仅经常派人来看望祖母,还送给孙晗一些珍贵的书籍和笔墨纸砚,还特意给她讲解了一些应对考场突发情况的技巧,让她受益匪浅。

时间,在孙晗的苦读中,一天天过去,童生试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整个青溪县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读书人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有人胸有成竹,有人忐忑不安,有人暗自努力,有人投机取巧。而孙晗,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沉稳而坚定,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目标,稳步前进。

她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阻碍,她都会拼尽全力,一战成名,顺利通过童生试,踏上属于自己的科举之路,朝着位极人臣的目标,迈出坚实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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