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灵识调配人

第2章 灵识调配人

　　枪声响毕，危机已然解除，躲在暗处准备射杀任子火与付斯年的杀手被当场击毙。随着尸体直直栽倒在地，楼梯上缓步走下两道身影。

　　“棠棠，这种时候他们都还有心情斗嘴，看来没死过是真的不知道怕啊。”左平菲用肩膀撞撞身边的短发女人，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摆明了是在用话语嘲讽任子火和付斯年。

　　“我懒得吐槽他们。”棠瓷眼神冷漠地瞥了一眼任子火，利落地把手上的枪收起。

　　任子火在看到两人出现后，不由得松了口气，目光不受控似地落在棠瓷的脸上，有些出神。棠瓷察觉到任子火的视线，眼神不善地回瞪一眼，在看到任子火十分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后，反倒不放心地多把任子火上上下下打量了两次，在认真确认他的伤势。

　　左平菲看着任子火和棠瓷别扭的模样，一时没忍住，轻笑出了声。

　　棠瓷听到笑声，脸色露出一丝尴尬，连忙移开视线，谁料又撞上了付斯年探寻的目光。付斯年可是个识趣的人，马上收起眼中的揶揄神色，露出与平常无异的温暖笑容，忍痛拖着有枪伤的腿缓步走向棠瓷。

　　“瘸了？”棠瓷瞥了一眼付斯年的腿。

　　“那倒不至于，一点儿皮肉伤而已。”付斯年说话的同时把表从手腕卸下，按出藏在手表底槽的暗针，在表盘侧面轻轻一捅，一个微型芯片弹了出来。

　　这个举动一出，令在场的其他三人皆是一愣。

　　“斯年，就凭我们手里掌握的那点儿证据，你现在通知总部还太早吧？”左平菲不是想要阻止付斯年把他们所处的困境汇报给灵识局，只是觉得在汇报前，应该再调查的更细节一些。

　　“不能再等了。”付斯年摇着头，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江戈市内的恶性案件数量在不断爆增，继续拖下去，我怕拖出大事。”

　　任子火抬手擦了擦还在渗血的嘴角，眸光犀利地看一眼付斯年，以低沉的嗓音开了口：“那就通知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付斯年一直秉持谨慎调查的态度，“内鬼事件”应该在一周前，就通知给灵识拯救组织总部，而不是到此时此刻，让任子火和他差点被炸死在地铁站里。

　　“从这个月的灵识案件的数据波动来看，内部有叛徒这种事是肯定的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现在可以就提出来。”付斯年看了看其他三人，等待他们的最终决定。

　　虽然江戈市的灵识拯救组还有其他的组员，但核心决定一般都是由他们四人做出最终决定，所以此时直接决定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环境和情形都不太符合核心会议的配置。

　　“我没意见，反正这些事一向是你操心。”棠瓷语气很冷，似乎对此事漠不关心。

　　左平菲耸耸肩，抬手搭上棠瓷的肩膀，算是默许了。

　　任子火也不多说废话，摘下手表丢给付斯年，他们两个人的芯片连接就可以发出警报信号，总部会在收到警报后进行应急部署。接下来，他们只需要转换基地，在暗中继续行动，应对敌人直到总部的支援来到。

　　信号发出后，几人对视半晌皆是沉默无言。

　　“你们是什么时候拆的炸弹？”任子火边说边掏出一根儿烟，走了几步，凑着墙上因爆炸残留的火星儿点着了烟，吞云吐雾。

　　左平菲挑眉看着任子火的动作，忍不住问道：“我说老任，你到底平时把烟藏在哪儿？耳朵里吗？”

　　“秘密。”任子火撇嘴，一脸高深莫测。

　　棠瓷懒得理他，一边指着方向一边回答问题，“我和平菲一共拆了六颗炸弹，炸弹埋放的距离较近，不过按照信号源搜索的结果来看，还有一颗漏网之鱼，可信号实在模糊，让我无法判断具体的坐标。”

　　“真是稀罕事儿，在你们眼皮底下还能有漏网之鱼？”任子火说话的语气很讨人嫌。

　　棠瓷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赌气一般的不肯回答任子火的话。

　　“没事，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也不差再被炸一次了。”左平菲撸起袖子，霸气地对着棠瓷笑了笑，刚才连续拆了几颗炸弹，高强度的紧张感，让她的刘海都被额头上的细汗打湿了。

　　“他是怂，怕万一再炸，丢了小命。”棠瓷揶揄道。

　　“是老命才对吧？”挑了挑单边眉毛，左平菲坏笑。

　　棠瓷闻言，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当下就让气氛缓和了许多。

　　“你们真是……哟！看看，姓林那小子居然没跑成。”任子火从叼着烟的嘴里哼出一声笑，扬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他右手边。

　　付斯年顺着任子火的动作看去，林森居然正在向着出口方向滚爬着，看来敌人在撤退的时候，根本没有把林森一起带走。真可怜，被人利用后就弃如破履，连枚棋子都称不上。

　　“让我去教教他怎么学做人！”左平菲甩下一句话，人已经向着林森逃走的方向冲去。

　　“理论上来说，他也还算不上是人……”付斯年正在一本正经的普及理论知识，但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左平菲旋起一记飞腿，向林森的背后飞踢过去，下一秒，林森整个人几乎达到了平行飞出的效果，随后重重摔落在地。

　　嘶——

　　围观的三人党同时吸了口凉气，看着都骨头疼，看来左平菲今天真的是心气儿不顺，下脚可真够黑的。

　　“哎哟……疼疼……”林森哼哼唧唧地趴在地上，后背上被左平菲的皮靴死死踩着。

　　“你要是不愿意戴上手铐主动跟我们走，那就等断了你的腿拖着你走。”左平菲稍稍俯身，枪口轻轻磕磕林森的脑门，对他狠声威胁道。

　　其实真不是左平菲的耐心太差，如果不是她今天答应了付斯年一切行动服从任务指令，林森这种转化成恶灵识的家伙，早在站外就被她给一枪嘣了，至少这会儿能让她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你、你们没有权利杀我！等到了灵识局，我一定会上诉啊啊啊……疼！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林森又被踩了一脚，才终于露出怂样，放狠话的时候连左平菲的眼睛都不敢看。

　　左平菲冷哼一声，然后把脚从林森的背上移开，皮靴猛地踏踩在林森面前的地上，震起覆在地上的一层厚灰，“我叫左平菲，你上诉的时候可千万别忘报清楚我的名字。”

　　“我跟你们走，我走还不行吗？”林森怯懦地吞吞口水，慢腾腾地站起身来，狼狈地缩着肩膀伸出了手。

　　咔嚓！

　　专属的锢灵手铐稳稳落在林森双腕上，这一桩逮捕案算是告成。

　　“别磨蹭了，走吧。”左平菲忍不住又一脚踢上林森的屁股，越想就越气，这小子让她整整熬夜追踪了两周，几千块钱的美容保养套装等于白打了水漂。

　　任子火一直没有说话，让付斯年觉得奇怪，侧头看过去，发现自己被白了一眼。

　　“子火，你瞪我干嘛？”付斯年一脸疑惑。

　　任子火依旧没说话，只是再次翻了个白眼。

　　察觉不妥的棠瓷立刻倾身到任子火面前，近距离一看后，蹙紧眉头说开了口：“斯年，他翻白眼不是在瞪你，是晕过去了。”

　　付斯年闻言直接伸手拍了任子火的脸颊两下，任子火果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前直直栽下去。下一秒，付斯年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任子火，免去他摔断那么高挺的鼻梁。

　　“炸弹的事先别管了，我们得赶紧撤了。”左平菲不耐烦地喊话。

　　林森低头耷拉脑袋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嚣张模样。

　　“基地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棠瓷语气十分凝重，抬头看一眼付斯年，“你安排好我们新的落脚点了吗？”

　　“备用基地我已经启用了，不过这个家伙还得要尽快遣送到到低灵监狱，然后立刻安排对他的原体进行唤醒。只不过，林森现在的身体已经失去灵识满14天了，原体差不多进入了假死期，最终能不能被唤醒还不知道。”付斯年叹了口气，指了指不远处垂头丧气的恶灵识林森，神情难掩忧虑地说道。

　　“我们先安顿下来吧，然后我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case。”棠瓷说完话，不自觉地也叹了口气。

　　付斯年对棠瓷点了点头，一把将任子火扛起在肩头，一起疾步走向撤离方向。

　　在几人离开地铁站仅仅五分钟后，灵识局负责善后事宜的特遣队悄悄来到，将现场两公里范围内进行全面封锁，在日后确定场地安全过关后才会再次对外开放使用。

　　特遣队队长林瀚身穿防爆服，面色沉重地查看现场遗留的线索，手下快步跑到他的身边耳语几句，让他立刻眉头紧蹙地看了看时间。

　　“队长，那被Save组放弃的旧基地我们要管吗？”手下追问一句。

　　“我倒是想不管……”林瀚挥挥手，“你现在就带人去封锁了任子火他们的基地，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同意，绝对不允许再放任何人进去。”

　　见手下点头离开后，林瀚神情难掩烦躁地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块破碎衣料，衣料边角处沾染着些许融化后再次凝固的铂液，看来此次灵识叛逃的事情已经濒临失控，就算是那个无往不利的任子火，也不得不选择暂时撤退去避风头了。

　　深夜，空旷无车的公路上。

　　一辆改装款的越野车正在疾驰，在闯过十字路口的红灯转弯后不久，突然消失在路面。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的红灯莫名急闪几下后暗掉，没能记录下刚刚所发生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