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考场惊魂，绝地自证

第十章 考场惊魂，绝地自证

贡院之内，鸦雀无声，唯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清晰可闻。阳光透过贡院的窗棂，洒在试卷上，映得孙晗专注的脸庞，格外沉静。她握着毛笔，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地作答着，脑海中思路清晰，将平日里所学的学识，有条不紊地呈现在试卷上。

此次院试，分为默写、策论、诗赋、经义四个部分，难度比府试高出不少，尤其是策论，题目紧扣当下民生，要求考生结合儒家经典，提出切实可行的见解，十分考验考生的学识和时政分析能力。孙晗按照苏文清教给她的答题技巧，先完成了默写部分，默写的儒家经典段落，一字不差，工整流畅；随后，她仔细研读策论题目，沉思片刻，便理清了思路，提笔写下自己的见解，观点独到，论据充分，逻辑清晰。

她全神贯注地作答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此时，李三按照事先和张承宇手下的约定，故意装作慌乱的样子，笔尖一抖，墨汁洒在了试卷上，随后，他又故意东张西望，装作作弊的模样，成功吸引了巡逻考官的注意。

“考生李三，你在做什么？”巡逻考官神色严肃，快步走到李三的考位前，语气严厉地呵斥道，“考场之内，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东张西望，你可知罪？”

李三心中一慌，连忙起身，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躬身说道：“考官大人，饶命，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只是一时紧张，不小心洒了墨汁，又一时糊涂，想要看看旁边考生的答题，小人再也不敢了，求考官大人饶了小人这一次。”

考官眼神一冷，冷哼一声：“大胆狂徒，考场规矩，你竟敢公然违反，还敢狡辩！来人，搜他的身，看看他有没有携带作弊物品！”旁边的衙役立刻上前，仔细搜查了李三的衣物，很快，便从李三的袖中，搜出了一张写满知识点的纸条。

“好啊，果然携带了作弊物品！”考官气得脸色铁青，语气严厉地说道，“你竟敢在院试中作弊，简直是目无王法！说，还有没有其他同党？还有没有其他人和你一起作弊？”

李三按照事先排练好的话术，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浑身发抖，眼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孙晗的考位，支支吾吾地说道：“考……考官大人，小人……小人没有同党，就……就小人一个人作弊。不……不对，还有一个人，是……是谢瑾，就是那个考位的考生，小人是和他一起约定好的，作弊的纸条，也是他给小人的，他的考位底下，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条！”

话音刚落，全场考生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孙晗的考位，神色各异，有惊讶，有疑惑，也有看热闹的。孙晗心中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诧异和不解，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诬陷作弊。

考官脸色一沉，快步走到孙晗的考位前，语气严厉地说道：“考生谢瑾，你可知罪？竟敢联合李三，在院试中作弊，还敢将作弊纸条藏在考位之下，速速如实招来！”

孙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考官大人，冤枉啊！小人从未作弊，也从未认识李三，更没有和他约定好一起作弊，这都是他诬陷小人，求考官大人明察！”

“冤枉？”考官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来人，搜查他的考位，看看有没有作弊纸条！”衙役立刻上前，仔细搜查了孙晗的考位，很快，便从桌子底下，搜出了一张写满知识点的纸条，和从李三身上搜出的纸条，一模一样。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考官语气更加严厉，眼神中满是怒火，“两张一模一样的作弊纸条，李三也亲口指证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来人，将谢瑾和李三，一并拿下，取消他们的考试资格，押出贡院，听候发落！”

两个衙役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孙晗的胳膊。孙晗连忙侧身避开，语气依旧坚定：“考官大人，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这张纸条，不是小人的，是有人故意放在小人考位底下，诬陷小人的！求考官大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小人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

“哦？你想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考官皱了皱眉，神色缓和了几分。他看着孙晗，只见她神色平静，眼神坚定，没有丝毫作弊后的慌乱，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疑惑，或许，这件事情，真的有隐情。

孙晗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地说道：“考官大人，首先，小人与李三素不相识，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他为何要与小人一起作弊？其次，这张作弊纸条上的字迹，与小人的字迹，截然不同，小人可以当场书写，与纸条上的字迹对比；再者，小人备考多年，一心想要通过科举，改变命运，绝不会做出作弊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还请考官大人明察！”

考官点了点头，觉得孙晗说得有道理，便说道：“好，本考官就给你一次机会。来人，取一张宣纸和一支毛笔来，让谢瑾当场书写，与作弊纸条上的字迹对比！”

很快，宣纸和毛笔便取了过来。孙晗接过毛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与作弊纸条上相同的知识点，字迹工整、流畅，与纸条上潦草、杂乱的字迹，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考官拿起宣纸和作弊纸条，仔细对比了一番，神色越发疑惑，转头看向李三，语气严厉地说道：“李三，你好大的胆子！这两张字迹，截然不同，分明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你竟敢诬陷谢瑾作弊，你可知诬陷考生，是大罪？”

李三心中一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支支吾吾地说道：“考……考官大人，小人……小人没有诬陷他，真的是他给小人的纸条，是他让小人诬陷他的，小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的！”他一边说，一边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考官的目光，显然，是在撒谎。

孙晗看着李三慌乱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这一定是张承宇的阴谋，李三是被张承宇收买，故意诬陷自己的。她语气平静地说道：“考官大人，小人猜测，李三是被人收买，故意诬陷小人的。小人在青溪县，曾与张承宇发生过争执，他心胸狭隘，输不起，想必，是他不甘心小人考上府试，便故意收买李三，在院试中诬陷小人作弊，想要让小人身败名裂，取消考试资格。”

考官皱了皱眉，张承宇的名字，他也有所耳闻，知道他是青溪县张大人的儿子，顽劣不堪，心胸狭隘，经常仗着父亲的权势，欺压他人。结合李三的慌乱和孙晗的辩解，还有字迹的对比，考官心中已然有了判断，这件事情，多半是李三被人收买，诬陷孙晗。

就在这时，苏文清带着几个伙计，匆匆赶到了贡院门口，得知孙晗被人诬陷作弊，立刻向守门的衙役说明情况，请求面见主考官。主考官得知苏文清前来，便让人将他请了进来。苏文清是过气的秀才，在当地颇有威望，主考官也十分敬重他。

苏文清走进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考位旁的孙晗，还有神色惨白的李三，连忙上前，对着主考官躬身说道：“考官大人，晚辈苏文清，今日前来，是想为谢小友作证。谢小友才华横溢，勤奋好学，为人正直，一心向学，绝不会做出作弊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她一定是被人诬陷的。”

随后，苏文清又将孙晗在青溪县的表现，还有张承宇因为府试失利，派人报复孙晗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主考官，还拿出了一些证据，证明张承宇曾派人行凶，欺压孙晗。

主考官听完后，脸色越发严肃，转头看向李三，语气严厉地说道：“李三，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速速如实招来，是谁收买你，让你诬陷谢瑾的？若是你老实交代，本考官可以从轻发落，若是你还敢狡辩，定当重罚！”

李三看着主考官严厉的眼神，又看着苏文清，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若是继续狡辩，只会受到更重的惩罚。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语气颤抖地说道：“考官大人，小人错了，小人不该诬陷谢小友，是……是张承宇，是张承宇收买了小人，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让小人在院试中，故意作弊，并且将作弊纸条藏在谢小友的考位之下，诬陷她作弊，让她取消考试资格，身败名裂！”

“果然是他！”主考官气得脸色铁青，语气中满是怒火，“张承宇这个顽劣之徒，竟敢公然收买考生，诬陷寒门学子，践踏科举规矩，简直是无法无天！来人，将李三押下去，听候发落，另外，派人前往青溪县，通知张大人，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儿子，前来贡院，为本考官一个交代！”

衙役立刻上前，将李三押了下去。主考官转过身，看着孙晗，语气温和了许多，说道：“谢小友，委屈你了，本考官险些错怪了你，幸好你沉着冷静，自证清白，也多谢苏先生前来作证。你安心答题吧，此事，本考官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不会影响你的考试。”

孙晗躬身道谢，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考官大人明察，多谢苏老板前来相助，小人定当全力以赴，认真答题，不辜负考官大人和苏老板的信任。”

苏文清拍了拍孙晗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谢小友，别太紧张，静下心来，好好答题，我就在贡院外面等候你，相信你一定能顺利通过院试。”孙晗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考位，重新拿起毛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继续认真作答。

经过这场风波，孙晗变得更加沉稳，她没有因为刚才的惊吓，影响自己的答题状态，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好好答题，顺利通过院试，不辜负祖母和苏文清的期望，也让张承宇的阴谋，彻底落空。

考场之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唯有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孙晗全神贯注地作答着，笔尖流转间，将自己的学识和见解，一一呈现在试卷上。她知道，这场院试，不仅关乎她的科举之路，更关乎她能否保护好祖母，能否为家族洗刷冤屈，她必须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而贡院之外，苏文清站在门口，神色肃穆，心中依旧有些担忧。他知道，张承宇心胸狭隘，此次阴谋落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报复孙晗。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孙晗，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助力她顺利通过院试，实现自己的梦想。

青溪县的张府，张承宇得知自己的阴谋落空，李三不仅没有诬陷成功孙晗，反而把自己供了出来，气得暴跳如雷，摔打着房间里的东西，眼神中满是不甘和怨恨：“废物！都是废物！李三这个废物，竟然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我供了出来，简直是气死我了！”

手下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张承宇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此次诬陷失败，他也绝不会放过孙晗，一定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要让她再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再也不能在自己面前嚣张。

贡院之内，考试渐渐接近尾声。孙晗仔细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没有错别字，没有遗漏的题目，才放下毛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后悔。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按照考官的要求，依次走出考场。

走出贡院，孙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苏文清。苏文清快步上前，语气关切地问道：“谢小友，考试还顺利吗？有没有受到刚才的风波影响？”

孙晗笑了笑，说道：“苏老板，多谢你关心，考试很顺利，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应该能顺利通过院试。”

苏文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此次风波，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让我们更加清楚，张承宇绝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要给她任何可乘之机。我们先回小院休息，等待院试的结果。”

孙晗点了点头，跟着苏文清，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她的脸上，带着从容和坚定。她知道，这场院试，只是她科举之路的一个小小的考验，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会畏惧，不会退缩，她会带着祖母的期盼，带着苏文清的帮助，带着自己的努力和信念，继续前行，朝着自己的目标，全力以赴，争取早日金榜题名，实现自己的梦想，保护好自己和祖母，为家族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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