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危机四伏(一)
听到林瀚如同质问一般的话语,左平菲真心觉得好笑。
“林瀚,你又不是Save组的,瞒着你是我们必须做的事吧?”
“我有我的职责,也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林瀚对左平菲揶揄的方式显然很不满,毕竟他是押送叛逃灵识的总负责人,如果出现因为与Save组沟通不善而导致的意外情况,他一个人可承担不起后果。
“好了好了,现在没空给你解释,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能让后面那小子被劫走。”
“那就等到了地方我再问你!”林瀚审时度势,立刻发动了车子。
左平菲停播了音乐后,以犀利的目光盯看后视镜里的情况,单手迅速地给手枪换好了弹匣,是Save组常用一种子弹。如果想要留住敌方活口审讯,就以普通子弹射击,反之则是启动弹匣中的隐藏毒素,中枪即毙命,哪怕只是小小擦伤也难逃一死。
虽然林瀚不知道车内这个叛逃灵识的背景,但是能让Save组的人又是受伤又是亲自押送的,显然这次案件的内情很不简单。令人费解的是,一般遇到叛逃灵识还有其他同伙人的情况下,灵识是不会被直接遣送到低灵监狱,而是可以通过特殊审批渠道,直接越级送到封锁性更高的中灵监狱。
除非……
林瀚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左平菲,忽然面露恍然之色,原来他不仅仅负责遣送灵识,而是已经被动地加入行动计划。真是让人无语的一群人,利用人的时候都不知道打个招呼吗?
“我记得你还没有结婚吧?”左平菲突然问道。
“啊?是没有啊。”林瀚表情有些茫然。
“父母家人呢?”
“都不在了。”
“那就好。”
“……”
这话问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左平菲把装好弹匣的枪丢给林瀚的同时,开口解释道:“我孑然一身,你是孤家寡人,那我们正好一起……”
“左大小姐,省省吧,你不是我的理想型。”林瀚直接打断左平菲的话,一秒拒绝了她,而拒绝的原因,并不是左平菲外貌能力不足,而是优秀的过了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如果不是气氛不适宜,左平菲可能会笑死在当场,她以前怎么不知道林瀚的脑洞有这么大,如此勇于脑补。
“你觉得我看上你了?”
“不是你说我们一起……”
“可是你总要听完我话的后半句吧?”左平菲边检查备用弹匣边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你和我两个人都没有后顾之忧,活着本来就无牵无挂,更不用担心因公殉职有人伤心。”
这番言论,让林瀚彻底无语了,如果有比面无表情还能更好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林瀚,你怎么不说话?”左平菲眼神奇怪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孤家寡人不是这么用的。”
“行吧,你就当没听到好了,事儿真多。”
“……”
对话就这样突兀地结束。
左平菲神情专注地继续检查手中的微型反侦察设备,完全把林瀚当成了空气,更不用说那个还在后座哼哼唧唧的家伙。
林瀚想打人。
灵识林森想坐直。
结果,他们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
凌晨一点时分,付斯年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 ,神情很无奈,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去照顾好一个连休息都不肯的病人。
付斯年低头敲亮了手腕通讯的屏幕,正要输入指令之际,“滴”一声通讯窗口悬浮弹出,任子火满是胡茬的脸出现在通讯彼端,痞里痞气地对着付斯年笑。
“你是理解不了约法三章的意思吗?”付斯年冷言相对。
“约法三章?”任子火挑挑眉,“你的意思是说,白天发给我的那些文件里面写了约束条款?”
“我就知道你不会看!”
“……你明知道我不看还偏要发,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能让我这样的人一直找你茬,也算你有本事了。”付斯年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任子火往嘴里塞了一支烟,依然是叼着未点,含含糊糊地说道:“你承认是你找茬就行了,我大人有大量,没事了没事了。”
简直是个混蛋!
付斯年无语地摇摇头,和这种人打嘴炮永远是浪费时间。
“任子火,你人现在哪里?”
“病房……”
“再说一遍。”
“病房外面的走廊……再走十分钟的地方。”任子火干笑一声,“反正我没抽烟没喝酒,所以你就别惦记我了,早点洗洗睡吧。”
“卓刃和棠瓷出任务,是你允许的?”付斯年把对话拉回到正题上。
“他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的,我也不能阻止啊。”
“你嘴里还能说点儿正经话吗?”嗓音里夹杂着火气,付斯年开始准备要启动追踪炸弹去轰了这个厚脸皮的家伙。
听出了付斯年话里的威胁,任子火挂在脸上的嬉笑神情终于消失,严肃地点了点头。
“斯年,既然棠瓷和你都怀疑卓刃,那不如就让棠瓷亲自审查卓刃,这样的结果才比较可信。再说卓刃也是我亲自招来的人,我不避嫌也说不过去。”
话的确是实话,可只要是从任子火的嘴里说出来,却总是透着一种可疑,所以付斯年在听完任子火的话后,不但没有感到半分安心,眉头反倒愈蹙愈紧了。
“你会主动配合我们的审查,这个举动本身就很值得怀疑。”付斯年一边说着怀疑的话,一边走出了病房,悬浮窗口显示着他与任子火的距离,他决定去找到人,面对面的交谈要更靠谱。
“我是你的上司,你怀疑我也要低调点儿,知道吗?”任子火无奈地笑笑。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
“的确是这样,毕竟我们是好兄弟——”
付斯年闻言突然笑了,这抹笑容也成功打断了任子火的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对视了好一会儿。
“子火,我们当然是好兄弟!所以如果哪天有人查到足够“钉死”你的证据,你一定要和我一起把证据抢到手里,让我高调上报给灵识局,这样功勋就不会流入外人田,怎么样?”
任子火听了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真不吉利。
“我就这么招你恨吗?敢情之前救我的时候,你的急切都是装出来的啊?”任子火捂住胸口,假装很受伤的模样。
“行了,你先别拿话腻味我。”付斯年嫌弃地送出一记白眼,“你要是不想落到我说的下场,就给我收敛一点儿,我不管你查案的手段有多边缘,但是别把自己玩进去,顺便搭上我们的命。”
任子火难得被人怼到无言以对,视线盯紧着付斯年的脸,忙着察言观色。
“这世界上有善有恶,你高估了人的善意无所谓,但永远都别低估了人的恶意……你背着我搞的那些事情都还不算过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但你如果继续试探灵识局某些高层的底线,踩死他们汲取利益的脉络,你觉得那个时候,我还能护得住你吗?”
付斯年的话句句恳切,他毕竟是人而不是AI,每天帮着组里的这几个恣意妄为的神人收拾烂摊子,说不定哪天醒来,他就因为发愁而一夜白头。
“有人给你施压了是吗?”任子火察觉到了搭档的烦躁,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如果不是压力到了极点,以付斯年这种抗压力极强的精神力,是绝不会开口对他说这么直接的警告,难道这一次对他动手的人,真的是灵识局的人?想到这里,任子火周身都散发出一股寒气,眼含怒意。
“这不用你操心。”
“我给你惹得麻烦,我不操心谁操心?”
付斯年扶了一下额头,语气无奈至极地说道:“我只求你下次不要明知故犯就好,瞻前顾后,一定能长寿。”
话音落了,付斯年的脚步突然停住,悬浮屏上一直在更新提示的距离数字突然颤动了几下,更让人无语的是,连他所走的方向都是反的。眯紧一双凤眼,付斯年咬牙对着屏幕再次发问。
“你在病房里放了磁场干扰器是吗?”
几个字说的是咬牙切齿,又被任子火给耍了!微型干扰器的持久性虽然差,可是足够争取出十分钟的时间,现在就算被他发现情况不对赶过去,恐怕任子火那边早就把“见不得光”的事情给搞定了。
“没有。”任子火一口否定。
啧,真是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付斯年重新启动测距系统,确定了他和任子火的真实距离差了六十米左右,但是他依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赶到对方身边,因为这六十米的距离是竖测。
也就是说,付斯年此刻正站在负九层的电梯附近,而任子火却正身处于负二十四层的电梯附近,那里恰巧是未开放使用的实验室楼层,因为刚刚整修结束,监视器还在调试中,连一丝证据都不会拍下来。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付斯年被气笑了。
“斯年兄,你可以说我混蛋,但你不能说我是贼。”任子火听了这话很是不满,忍不住开口为自己正名。
“你真以为我揪不出你的尾巴吗?既然你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搞事情,我也是该让你吃点儿苦头了。”
“这话是什么意……”
任子火的话没问完,付斯年利落地切断了通讯,懒得浪费时间和一个混蛋讲道理,就算没有监视器,他依然有办法去调查出今晚任子火见了什么人。
看了看时间,已经超出了预期押送时间五分钟,付斯年将电话拨给左平菲,想要确定她与林瀚的状况,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嘟嘟嘟——
一串忙音后,通话自动终端。
付斯年神情一凛,看来是真的有人在半路对他们下手了。
| 关注官方微信号,方便下次阅读 |
|
| 微信内可长按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