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大敌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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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2/12/8 16:43:50

第一百零一章大敌来袭

  就在耀静沉思时,原先万里无云的苍穹,霎时变天,先是乌云聚拢,随后罡风四起,风拂过洛云谷,只见原先百花缭绕的草原,下一刻,残瓣碎草迎面朝众人扑来。

  宁如双眉微蹙,左手掐了坎诀,将所有的罡风区隔于众人之外,宁如呢喃自语着‘……雷劫来了?’

  耀静看着脚边的碎草,抿了抿嘴,‘应该不是……雷劫不应该泼及到无辜的众生才是,阴阳玄学里记载,行善无罪之人,雷劫是无法伤其吋肤。’

  嗅着带有泥土湿漉的草香,耀静体内掀起一阵波岚,在风中残存的杀意,带着丝丝的血腥味。

  ‘有人入侵了御兽门,而且恐怕一场血光之灾,已经发生了。’耀静松开了手指间的碎草。

  突然间,坎诀爆裂,原先笼罩着众人的水膜,被轰然炸散,化成水珠迎面而下。

  满天落下的水珠,让醉倒在地的众人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风云变色的天气,众人都惊呼雷劫提早到来,吓的连酒都醒了过来。

  耀静擦去了额上的水珠,好奇的看着宁如,只见宁如面色凝重的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双臂的月白,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混杂着龙神鞭的龙气,对天空低声龙吟,‘有人……在上面破了坎诀。’

  耀静吃惊的看着宛如墨汁翻腾的天际,隐藏于这种天气中?

  ‘来了。’宁如一跃而上,双臂的月白如同白龙般,伏云直上,一阵雷光大作,黑色的巨禽闪烁着血液般朱红的赤目,双爪带着黑光,朝宁如的面容抓去。

  宁如丝毫不惊惧,只是看着巨爪擦过前额,犹带去些许发丝,下一刻月白一个照面就将一翅给瞬间包覆住,“喀咖”地一声,那巨翅被扭曲成一团肉球,失去一翅的巨禽,发出惊天巨吼,随即从天摔了下来。

  宁如踩着巨禽,翩然落下,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巨禽和宁如,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出来,‘血乌!那是血乌!’

  宁如从血乌的身躯上跳了下来,只见血乌完全没有丝毫动弹,看着那畸形的翅膀,众人不禁咽了咽口水,‘它死了?’

  宁如漠然的点了点头,只见血乌全身上下百穴都流出黑色浓稠的血水,就连双目也不另外。

  玄天宗和御兽门看着如此残忍的手段,都皱眉看着宁如,只是不同门派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但那直视的目光,还是让宁如偏过了头,不愿多做任何回应。

  耀静看着血乌的尸体,在心中不禁赞叹宁如的杀法,在月白拧碎一翅的同时,磅礴的龙气顺着奇经怪脉顺延而去,把所有的经脉破坏殆尽,然后顺着百穴冲散而去,也因此血水才从百穴流出。

  看着死状凄惨的血乌,耀静后脊一阵刺痛,手一扬,虚渺破鞘而出,一把足足好几人宽的巨剑破土而立,挡在宁如身前,不绝于耳的金属声挟带着空气的爆裂声,让所有人一阵惊呼。

  宁如一个旋步,顿时退了好几丈开,面色警戒的看着巨剑后方。

  耀静点了点头,手一收,巨剑顿时回到了耀静手中,在巨剑身后的是一个黄牙血口的怪老道,穿着破旧不堪的道袍,对着宁如裂嘴而笑,‘好女娃,竟敢动老道的血乌,好!好!老道改变主意了,你的身躯老道会好好保存下来,至于灵魂……那就葬于我腹吧!’

  ‘那人……是魔教的血竹!’人群之中一阵惊喊,掀起了恐惧的漩涡。

  落霞看着那血竹子,将背上的巨剑解了下来,‘他道行很深,恐怕我们众人齐力都无法完胜。’

  血竹听着落霞的话语,仰天大笑,‘无知小道,难不成你认为你们齐力就能拼个鱼死网破?’

  落霞原先到口的话语,硬生生的吞咽下去,只见血竹的影子不断抽动,一只又一只的巨兽飞禽从阴影中爬了出来,只只带着血厉之气,口水从牙缝间不断滴落而下。

  耀静看着二十几只的灵兽,又转回头看着众人脸色沉重的宛如身在炼狱,‘御兽门,不是也有灵兽吗?’

  御兽门听着耀静的提问,连忙点了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我们只是低阶弟子,我们手中的灵兽,连对方一根爪子都咬不断……’

  耀静额上冷汗流了下来,转回头看着玄天宗,‘那你们有办法对付几只?’

  落霞看着各种暴厉的灵兽,语气中带着些许保留,‘我应该能挡住二只,剩下的人结阵应该也能对付个二到三只吧。’

  血竹听着落霞的话语,不禁放声大笑了出来,随即转过头看着耀静,‘怎样,小道士这样你还想跟我为敌吗?只要你们不碍事,我就只杀了那女娃,其余的人,老道可以考虑放过。’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眼光打量着宁如和那老道。

  宁如咬了咬牙,手中的月白无风自动了起来,‘师兄,我……’

  耀静一个手势,挡住了宁如的话语,‘魔教的人说话有人相信的吗?在我看来你要杀早就杀的血流成河了,但你却迟迟不敢动手,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血竹看着耀静那附从容不迫的样貌,怒斥了起来,‘哼,给你脸不要脸!莫非炼境派都是不要命的吗!?,老夫今日就大开杀戒给你看!’

  耀静冷笑了一声,低声细语的说,‘……帮我挡十秒。’

  宁如点了点头,手中的月白散发出磅礴浩瀚的龙气,竟硬生生的吓阻了那些灵兽,血竹看着被龙吟之气给吓傻的灵兽,一阵怒吼,随即冲了上来,手中红光化成一道道的轨迹,朝宁如胸前扑来。

  宁如看着血竹的手势,‘下流。’

  腰际间的龙神鞭,顿时窜入手中,一条水蓝色的蛟龙,破空而现,将原先已近在眼前的血竹,逼退了开来,原先就浩瀚波荡的龙气,在蛟龙一现身后更加喧腾不断。

  血竹看着如此浩瀚的龙气,双眼血红的捏碎了腰际间的珠子,只见原先惧怕龙气的灵兽,顿时宛如不要命般,疯狂急冲,张着血盆大口,舞着锐牙尖爪。

  宁如没有丝毫的退却,吐了口浊气,双盼里清明的宛如月下明潭般,手中的龙神鞭舞了起来。

  蛟龙舞,龙气荡,水漾晃,涟漪轩。

  只在一瞬间,蛟龙在龙气和水灵之间,舞动了起来,掀起了波岚,舞动了大地,所有的灵兽完全得不到丝毫便宜,被挡了下来!

  宁如的虎口撕裂,五指间落下滴滴血珠,‘龙神戏水。’

  其威力远胜过兽行者所舞动的威力,如此的强悍,足以将所有的灵兽挡了下来,但……宁如眼前,那殷红的双爪中带着些许的血腥味,朝宁如的面前,刮落而下……

  血光带着破空声,激起了一阵紫雷落下,朝血竹的双爪落下,将地表轰出了一个大坑,掀起的土尘,让众人视线一阵迷蒙,在荒烟漫土中,一个人影抱着宁如退开了好几十丈外。

  ‘伪?太极成阵’耀静微笑着。

  尘土飞扬中,点点阵芒四散而出,脚下的原野纹上了迷幻的图谱,无始无终,竟循环不已,大地完整却残破,苍穹宁静又猖狂。

  看着如此辽幅广阔的阵式,血竹惊愕不已。

  原先以为不过是个小屁孩所布下的阵,充其量不过是天罡地煞阵,但此刻的自己,看着此阵,脑海里除了陌生还是只有陌生。

  抬起头看着同样身陷此阵的耀静、宁如等人,血竹的喜悦之情,不禁由然浮现面容。

  ‘老夫今天可真是长了见识,阵主既然没有退到阵外,那破阵之法还不是手到擒来’血竹看着耀静,那黄澄澄的牙齿不断咭咭作响,嘲笑着耀静。

  看着耀静怀里的宁如,血竹眼里一阵闪动。

  ‘喔……老夫知道了,原来是英雄救美人,真是有情有意,敢情老夫就一起送你俩去坐地下鸳鸯。’

  宁如一听见血竹所说的话,身子一阵惊动,眼神暗了暗,心中暗想……到头来自己反而拖累了他,是吗?

  ‘师兄,我来拖住他,你趁机逃走吧。’宁如看着耀静的双眼,双眼中的光华反映的会是无奈、责备亦或是失望?

  只见耀静的双眼充满笑意,完全没有一丝面临死亡的惊惧。

  ‘你在说什么?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我怎么可以缺一脚?’耀静脚边的虚渺直插入地,阵芒不断从剑身处莹莹散发而出。

  ‘小屁孩,说谁是落水狗?’血竹额上青筋裸露,自己在修真界,何曾被后生晚辈笑话是落水狗。

  耀静双手没有半点法光,只是伸出平凡无比的双指,对身旁的宁如,悄言细语的说,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可千万不要催动半点灵力啊……’

  宁如看着耀静的笑意,虽然不解,但也把月白、龙神鞭给收了起来,吐了口浊气,一手如蛇般虚探于前,一手委身于后,标准的淡宁宫起手式。

  看着两人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迷惑不已,面对这等强手,还不用法宝、灵符,仅想用凡间武学来打赢眼前敌手,简直可笑非凡。

  血竹看着眼前的两人,怒极反笑,‘好!好!老夫就转瞬毙了你们!’

  手中的灵诀才刚掐,灵光一闪,不过瞬眼疾驰,一道紫雷顿时破空劈来,让血竹一阵手忙脚乱,一把黄符洒了出去,三、四道护身金光立刻护住了血竹,就在他松一口气之时,转眼间三、四道紫雷同时迎面而落,把护身金光全破了精光。

  血竹惊声喊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但语气还没停歇,下一刻两道身影,顿时栖身而去,以指代剑的耀静,舞着十大剑诀,罡落土裂的剑气,不断交落而下;反观宁如一手,《太阴御风诀》的玄阴掌,阴柔却狠毒的招招朝血竹的要害而下。

  血竹看着两人一刚一柔的合攻,看着可笑不过的凡间武学,血竹背躯的冷汗却如春笋般不断冒出,一道掌风迎面而来,血竹反射性的捏起坤诀,手中灵力才刚会集,下一刻紫雷轰然落下。

  看着紫雷的落下,耀静和宁如双双退了开来。

  看着紫雷和血竹身上的那件道袍发出耀眼的红光不断相抵,耀静笑了,‘你的护身道袍蛮精致的,没有灌注灵力,也会自动护主。’

  此话听在血竹的耳里,显得格外的刺耳,看着道袍上的怨魂去了不少,他的心可以说是在淌血,但若不能比拼道法,这样硬耗下去,对自己绝对是有弊无利,可是难道要夹着尾巴逃走吗?被传了出去,不说自己面子往哪放,魔教可不是一个会放过阵前逃跑的良善门派。

  往后退了两步,血竹撞到身后的血兽,看着血兽如木偶般没有丝毫反应,这也难怪,血兽是凭着自己的灵力来听令行事,若没有灵力,则会无法动弹,看着眼前的两人,血竹恨得咬牙切齿,‘这是你们逼我的!’

  右手掏出一串血珠,愤恨的往地上一摔,激起一阵碎晶,原先如木偶般的血兽,顿时凶性大发,竟是相互咬弑起来。

  耀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皱眉不已,‘如此放弃所有的血兽……’

  宁如看着远遁的血竹,又看了眼如城墙般的血兽在中间自相残杀,无可奈何下只能停下了脚步远望。

  只见血兽丧失理智,不断怒咆,有些甚至欲招来天雷地火,只是紫雷总是抢先一步不断的落下,看着如雨疾下的紫雷,耀静闻着充斥满场的烧焦味和血腥味,心理一阵悸动……

  ‘师兄?’宁如低声探问着耀静。

  耀静顿时回过神来,双眼眨了眨,‘怎了?’

  ‘没、没事。’宁如摇了摇头,刚刚自己眼里的耀静,那眼神里似乎闪耀着一股……兴奋……但是现在在看,又全然消失不见,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才是,师兄还是一贯和善的眼神。

  就在所有的血兽在自相残杀和紫雷劈落下,数量不断减少时,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笑声,从血兽的尸体后方响起。

  只见喘气不已的血竹,立身站在虚渺旁,虽略显疲累但神情疯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意和杀意。

  ‘这里就是阵眼了对吧!?’血竹恶狠狠的看向两人。

  宁如看着已经一手握住虚渺的血竹,又看了眼指间的玉戒……不成,太远了,若是可以施展法诀,或许有一拼之力,但凭着内力,要在他拔剑之前贯穿他心头,实在是不太可能。

  看着血竹那只颤抖不已的手,耀静的双眼一阵闪动,‘你确定了吗?要是那是死门的话,破阵之时就是你殆命之刻了。’

  ‘我当然确定!’血竹喊的口沫横飞,‘只有器具才能权当生门和死门!而整个阵式里,只有这把剑是独特的存在,而你身陷此阵,想也知道此阵是生门,难不成你会把自己永远困在此阵中!’

  听着血竹宣言般的怒吼,耀静收手坐了下来。

  ‘……结束了。’

  看着耀静不做任何挣扎的坐下,宁如露出全然的不解,的确,这等距离,确实是无法在他破阵之前,杀了他,但就这样放弃,也太不像耀静的作风了。

  而血竹看着已经坐以待毙的耀静,发狂似的笑了出来,‘你们这群兔崽仔,老夫待会一定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手一抽,“吭”的一声,虚渺破土而出,原先五彩缤纷的阵式,顿时崩裂溃散,天际间狂风大作,一道紫雷虚构之龙以虚渺为中心,贯穿了大地,激昂如万马奔腾的雷流,连一丝毛发一撮骨灰都没留下来,仅存血竹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天际,惊触人心……

  俯身拾起余电缭绕的虚渺,耀静拍了拍上面的土尘,放回了剑鞘中

  看着脚下那焦黑色的大地,耀静搓了搓地上的焦土,看着指间的土末,随风飘逝而去……

  ‘你说对了,但也不对……’耀静用手按着胸口,试图回想记忆中曾经有过的心跳声,但却一点也记不起来……

  我……也是那独特的存在。

  不知怎地,此刻的耀静没有一丝获胜的喜悦,这股压心的惆怅……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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