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

一百零三

我们疯了一样冲下楼。

小区里没有。

门口没有。

街上没有。

沈默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眼睛死死盯着窗外，一秒钟都不敢眨。

“念念——！”

“念念——！”

嗓子喊哑了，没人应。

我给陈婉打电话，给沈长明打电话，给念念的同学打电话。

所有人都说没看见。

天越来越黑。

我的心里越来越慌。

“沈默，报警吧。”

他点点头，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

这时候，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妈妈。”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念念！你在哪儿？”

她沉默了一下。

“我在老地方。”

老地方？

我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烧烤摊？”

“嗯。”

“你别动！妈妈马上来！”

沈默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像箭一样冲出去。

老街，烧烤摊，老张的摊子。

我们赶到的时候，念念正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放着一盘羊肉串。

老张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扇子，一边扇炭火一边跟她说话。

看见我们，老张站起来。

“来了？”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念念。

“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

她趴在我肩上，不说话。

沈默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念念，为什么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都不来家长会。”

她的眼眶红了。

“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我没来。奶奶来了，可奶奶是奶奶，不是爸爸妈妈。”

我的心里一疼。

“念念，对不起。妈妈今天真的有事……”

“你们天天有事。”

她打断我。

“爸爸要管公司，妈妈要管公司，还要跟陆晨叔叔创业。你们每天都忙，每天都忙，都不陪我。”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就是想让你们找我一次。就像找那个小宇一样，到处找我。”

我愣住了。

原来她不是真的想离家出走。

她就是想让我们找她。

就像我们找小宇那样。

沈默把她抱进怀里。

“念念，爸爸错了。以后多陪你。”

她趴在他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也掉下来。

老张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孩子嘛，都这样。别太自责。”

我点点头。

他看了看念念，又看了看沈默。

“这小子，小时候也跑过。被我捡回来，养了三年。”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回摊子上忙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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