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危机四伏（四）

第12章 危机四伏（四）

　　“你是不可能破解密码的！”

　　一句斩钉截铁的话语，彰显出叶欣然对诊所的密保工作是非常有信心的，她从地上站起身来，瞪着明亮的眼眸盯着棠瓷看，似乎是执意要等到一个答案。

　　然而，棠瓷在叶欣然的话说完之时，就已经拷贝好了全部录像，随手将电脑中的其他监控录像一并删除，这样一来，除了他们之外，没人再能调查这间诊所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而她和卓刃出现在这里的事，就只有叶欣然一个目击证人，据先前的背景调查显示，叶欣然也不是一个素描高手，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街道外的监视器，对灵识拯救组员来说是无意义的，只要他们在行动时候启用小范围的强力干扰电波，那么在监控器画面所看到的的他们，永远是看不清身形模样的，这就是他们能在这个城市基本达到“全员隐身”的原因。

　　“卓刃，东西拿到了，我们走吧。”

　　棠瓷起身将小型的特殊储存器收起来，幸好有这个极致压缩内容大小的玩意儿，不然他们恐怕真的要在这里耗费一天的时间了。

　　卓刃颔首，没有二话地迈着长腿就要向外走去。

　　不知道叶欣然是真傻还是装蠢，本该安静躲去一边的她，居然抬起手臂拦住卓刃的去路，还大声地追问道：“你们不可能做到啊！我们为了保证患者的隐私，特别加设了指纹加密锁，没有顾教授的指纹，你们怎么可能会破解了密码还没有触发自动警报呢？”

　　“你也是个挺有意思的女人啊，这变化够快的，刚才吓得直哭，现在就有胆子拦人了。”棠瓷似笑非笑地走进叶欣然，语气虽然打趣，但盯着对方的眼神却显得无比犀利。

　　或许是被棠瓷的气势吓到了，叶欣然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在作死，连忙后退几步躲回到她的工作边，试图想要抓起座机电话报警。

　　“要解决她吗？”卓刃问道。

　　棠瓷摆了摆手，径自向着门外走去，放长线钓大鱼的事，任子火那个家伙昨夜才说过，她怎么也要学以致用才行。这个叶欣然的行为举止透着怪异，如果顾何有嫌疑，那么一个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助理，也不见得身价干净到哪里去。

　　两人很快走回到机车边，卓刃瞥了一眼机车，皱了皱眉，有人对他们的车动过手脚了。

　　“她的档案记录很清白，有没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卓刃没有说车的情况，反倒是继续顺着棠瓷刚刚的话题问下去。

　　“既然顾何这个人一直在基地调查名单上，那就一定是有可疑，现在他的行踪不明，他身边的人自然也都要一一排查。”棠瓷看到了卓刃的眼神暗示，看出了机车被人动过。

　　“好，那我们是一起查还是分头查？”

　　棠瓷思忖片刻，才做出决定，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能单纯地按照以往大家的行事作风来安排，既然任子火都放行卓刃跟着他，那么她自然也不会让卓刃轻易地自由活动。

　　“一起行动吧，如果基地那边临时需要支援，我们就可以迅速做出判断，不会耽搁时间。”棠瓷甩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相对的，你也能同时保证监视我的行动，是吗？”卓刃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她。

　　棠瓷嫌弃地看了一眼卓刃，这人也真是的，不是所有的话都适合直白的说好吗？现在他坦荡荡地甩出这种话，搞得好像是她在背后做着小人行径一样。越想越气，棠瓷拿出干扰器，愤恨地摁下开关，一秒废掉了有心人安装在两台机车上的追踪器。

　　“我不怕你查，这话是真心的。”卓刃补充了一句。

　　“好好好，你是君子坦荡荡，我是小人露……”棠瓷的话说道一半就尴尬地顿住了，下意识用视线扫过卓刃的腿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清了清嗓子转身跨上机车，装作什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棠瓷搞怪的模样，卓刃非常难得地笑了起来，笑容挺灿烂的。

　　“行了，知道你牙齿白，别笑了！”棠瓷没好气地吐槽着，“我们先回基地一趟，在录像里面出现过的人，都需要调查一下背景。”

　　“嗯。”

　　卓刃应声的同时戴好了头盔，随后两辆机车一前一后驶离了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落地窗边，叶欣然紧张站在窗帘一侧，握着的手机里已经拍到她要的照片。要怪只能怪那两个人的警惕性实在太低，居然也不怕她报警，就那样胆大地站在诊所外面谈话，更没有注意到她就躲在窗口出拍照。

　　叶欣然拿起手机想要确认照片，一个未知号码却突然打来，她迟疑了一会儿才按下接听键。

　　“你好，请问是哪位？”

　　“小叶，是我。”

　　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后，叶欣然惊喜万分，手指不由得把手机抓紧了几分，迈开脚步快速走进了诊疗室，背靠着门平静了一下心情，才再次开了口。

　　“顾教授，你去哪里了？”她的语气很担心。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这边的环境声音。

　　“我身边没有人，你放心说话。”叶欣然察觉了顾何的担心，所以连忙解释道。

　　“这几天有人找过我吗？你是不是按照我教你的话应对的？”

　　“没错，只要是来找教授你的，我都告知没有预约是无法进行咨询的，但是今天……”叶欣然的话说到这里就被强行打断了。

　　“我没有失踪，你绝对不能听信别人的话去报警，切记！”

　　“顾何，你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知道吗？今天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非常可怕，他们还调走了这几天的监控录像……是不是你有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

　　“谢谢你的关心，小叶，你只要把诊所帮我照顾好，就算是帮了我的忙。”顾何的话停顿了片刻，继续叮嘱了一句，“切记不要报警，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联系过你，如果有需要，我会打给你的。”

　　“顾何！你不要挂——”

　　不管叶欣然失控的呼喊声，顾何还是迅速切断了通话，听筒中只留下一连串的忙音。她焦急地跺跺脚，无意识地把手伸到嘴边，不断地啃咬着指甲。忽然像是起了什么，叶欣然急躁地开始翻阅起手机相册，却在看到照片的瞬间愣在当场。

　　“不可能的啊！我明明拍得很清楚……”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反反复复翻看刚才连续拍下的所有照片，照片上只有模糊的两个人影，根本看不清楚被拍摄人的长相和性别。惊恐的感觉刷遍了叶欣然的全身，难道对方一直都知道她在偷拍？那他们又是怎么做到让她的手机照片失真的？

　　叶欣然想到这里，脚下顿时一软跌坐在地，顾何不允许她报警，她就一定不会去做，但是她不会就这样留在诊所里坐以待毙的，绝对不会！

　　******

　　病房内的仿阳光系统自动开启，温暖的光线洒照在熟睡的任子火身上，画面看上去是那么的安静祥和，下一秒，任子火毫无预警地睁开了他的双眼，视线先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然后就水平移动到监视器上，和镜头对视。

　　监视器屏幕那端，陆昀被迫与任子火来了一个“视线交汇”，让他差点把刚端到嘴边的咖啡给泼出去。

　　唉，虽然说人不能做亏心事，可是接收到上级命令也不执行的话，那就不仅仅是亏心事的小问题了。现在陆昀最关心的问题就是，任子火虽然醒来了，但是他到底会不会察觉昨晚发生的状况呢？

　　“陆昀，你给我马上滚过来！”

　　监视屏幕上，任子火神情不善地对着镜头勾了勾手指，看得陆昀心惊肉跳了，虽说付斯年掌管基地的运作，但不可否认的是，任子火才是他们的老大，也是严肃起来最让人害怕的那一位。

　　陆昀硬着头皮放下咖啡杯起身，刚打开数据室的大门，就发现门外站着两尊生面孔的门神，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没人先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昀终究在尴尬症发作前先开了口。

　　“你们是新来的那两个？”

　　陆昀是帮着付斯年挑选过简历的人，又有超群的记忆里，只是看到眼前两人的面孔，档案的数据就已经在他的脑中又详细闪过一遍。

　　站在左边的男人叫肖巡风，是灵识局特遣队的训练官之一，身高一米九，今年刚满三十岁，在提升的重要时期被调遣到江戈市来做Save组员，一看就是得罪了高层，被无端下放到离总部最远的城市。不得不说的是，肖巡风的样貌在所有灵识警察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帅气了，这即是个优点也是个缺点，因为他永远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人，所以在任务中根本无法隐秘地追踪敌人，以至于他在任务中基本不会负责对叛逃灵识的追踪。

　　再看看站在右边的男人，仅是沉默而立，就已经对旁人施加了无形的压力。其实他并没有黑着脸，也不是神情有多凶神恶煞，而是因为一侧脸颊上三道十分狰狞的伤疤，给人一种绝非善类的错觉。这人名叫唐郁，之前是隶属灵识局审讯科的，是个名字与本人风格不符的典型。审讯手段侧重精神攻击，只要是叛逃灵识落到他的手中，没有善恶灵识之分，一律都要交代叛逃缘由和是否曾做出过违背原体意识的行径。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这么突兀地站在基地数据室的门外，陆昀除了尴尬地开口问一句话之外，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拉进彼此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