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一百一十五

陆晨第二天就来了。

他坐在念念旁边，看着她的卷子，一道一道地讲。

念念一开始有点抵触，听了一会儿，眼睛慢慢亮了。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这个公式是死记硬背的！”

陆晨笑了。

“不是死记硬背。理解了，就不用背了。”

那天下午，他们讲了三个小时。

我偷偷去看过几次，念念的眉头松开了，偶尔还会笑。

陆晨讲得慢，讲得细，讲完了还问“懂了吗”，不懂就再讲一遍。

走的时候，念念送他到门口。

“陆晨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他笑了。

“来。天天来。”

念念笑了，那笑容好久没见过了。

那天晚上，沈默回来，问我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

他点点头，没说话。

我看着他。

“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

“没事。”

可我知道，他有事。

果然，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开口了。

“苏念，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念念学习，我帮不上忙。她喜欢什么，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心事，也不跟我说。今天她跟陆晨那么开心，跟我……”

他没说完。

我转过身，看着他。

“沈默，你在吃醋？”

他没说话。

我忍不住笑了。

“你吃陆晨的醋？”

他别过脸。

“没有。”

“你就有。”

他不说话。

我凑过去，看着他的眼睛。

“沈默，你跟陆晨不一样。你会烤串，他不会。你会陪念念玩，他不会。你是她爸爸，他不是。”

他看着我。

“可她今天那么开心……”

“她开心，是因为有人帮她解决了问题。不是你不行，是你不是老师。”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能做什么？”

我想了想。

“你能做的多了。给她烤羊肉串，陪她画画，听她说学校的事。你是她爸爸，不是她老师。”

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笑了。

“好像有道理。”

“本来就是。”

他把我拉进怀里。

“苏念，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这儿。”

我靠在他肩上。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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