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听写里的暗号

番外四·听写里的暗号

高三的英语课老师安排了课前听写。每天的规则都一样——随机点一个人上黑板写，其余的人在下面写。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姓陈，说话温温柔柔的，但听写这件事从来不手软。那天被点到的是沈知意。她站起来的时候心跳加速，椅子往后蹭了一下。走出座位的时候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他正在低头看课本，嘴角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她站在黑板前捏着粉笔紧张得手心出汗。粉笔是那种老式的石膏粉笔，捏在手里有点涩。老师在旁边念单词，音调平平的像念经。她一个一个往上写，写到第三个的时候忽然卡住了。"accommodation"——两个c还是两个m？双写的是什么来着？她握着粉笔的手悬在半空中，白色的粉笔灰从指缝间簌簌地往下落，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这个单词的拼写。

然后她听到了身后传来很轻的两声咳嗽。第一声轻咳之后顿了一下，然后连着又咳了一声。两声咳嗽，意味着两个m。沈知意在黑板上写下"accommodation"——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相信咳嗽声里的某种暗示。也许是这些年来他们之间所有没说出口的话，让她学会了听他的话外之音。她写完之后老师看了一眼说："正确。下一个。"

沈知意走回座位坐下之后心跳还在加速。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刚才咳了两声。""嗯。""是不是故意的？"他没有回答，只是翻开了课本的下一页。但是沈知意注意到他翻书之前嘴角有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那个弧度很小很小，大概只有两毫米，但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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