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裂痕加深

第十二章 裂痕加深

一周后，林氏集团的内部矛盾开始公开化。

先是某财经媒体爆料，称林氏集团高层存在严重分歧，新任董事长林建业与部分原林建国的心腹不和，集团内部正在上演“宫斗大戏”。紧接着，又有消息说陈心怡的父亲陈明远正在私下接触其他股东，试图架空林建业。

两条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林氏集团的股价再次下跌，股东们人心惶惶。

林建业紧急召开董事会，试图稳定局面。但陈明远一方的人却公开质疑他的能力，认为他接手以来毫无建树，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领导集团。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不欢而散。

与此同时，圣辉贵族学院里，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陈心怡这几天明显憔悴了很多，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上课也心不在焉。她的那几个小姐妹也不敢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陪着她。

连程程远远地看着她，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平静。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爸选择了站在林建国那边，就要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

下午放学后，连程程正准备离开，陈心怡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连程程，我想跟你谈谈。”

连程程看着她，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很安静。

陈心怡站在一棵树下，背对着连程程，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转过身，眼眶有些红。

“你知道我家出事了对吧？”

连程程点点头。“听说了。”

陈心怡看着她，眼神复杂。

“是你干的吗？”

连程程挑眉。“什么意思？”

陈心怡说：“我爸说，有人在故意整林家，整林氏集团。那些爆料，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他说这个人对我们家的事了如指掌，肯定是我们身边的人。”

她盯着连程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你吗？”

连程程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陈心怡，你觉得我有这么大本事吗？”

陈心怡说：“我不知道。但你很特别，从你来学校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特别。你不怕林泽轩，你不怕任何人，你总是一个人，好像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陈心怡，你太紧张了。你家出事，我也很难过。但你想想，我一个转学生，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怎么操控得了这么大的事？”

陈心怡看着她，眼神有些动摇。

连程程走近一步，放低声音说：

“你爸有没有告诉你，他现在最大的敌人是谁？”

陈心怡愣了一下。“是……林建业？”

连程程点点头。

“对。你爸想保林建国，林建业想自己掌权，这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才是根本。至于那些爆料，是谁放出去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有人想利用这些爆料，达到自己的目的。”

陈心怡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问：“你是说，那些爆料是林建业放的？”

连程程说：“我没这么说。但你觉得，谁最想让你爸和林建业闹起来？”

陈心怡的眼神闪烁起来。

连程程拍拍她的肩膀。

“陈心怡，我知道你现在很难。但你得想清楚，谁才是你家的敌人。不要把精力花在怀疑无辜的人身上，那只会让你爸的敌人有机可乘。”

她说完，转身离开。

留下陈心怡一个人站在树下，陷入沉思。

连程程走出一段距离后，嘴角微微勾起。

林建业放的爆料？

当然不是。

但她这么说，陈心怡会怎么想？

她会想，如果是林建业放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逼走她爸，独揽大权。这样一来，她爸就会更恨林建业，两方的矛盾就会更深。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让他们互相咬去吧。

傍晚，连程程回到住处。

那团黑雾正在客厅里等她。

“你今天很忙啊。”它的声音带着笑意，“先去见陆晨风，又去见陈心怡，还挑拨离间了一波。”

连程程在沙发上坐下。

“你都看到了？”

“我一直看着你呢。”黑雾说，“你这招不错，让林建业和陈明远狗咬狗，就没空来查你了。不过……”它顿了顿，“你觉得陈心怡会信吗？”

连程程说：“她不一定全信，但肯定会怀疑。怀疑就够了，怀疑就会去查，查来查去，只会查到更多让她爸和林建业矛盾加深的东西。”

黑雾笑了起来。

“聪明。不过我得提醒你，林建业也不是傻子。他迟早会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到时候你怎么办？”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时候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黑雾飘到她面前，那两点红光在她眼前闪烁。

“你变了。”

连程程看着它。“哪里变了？”

黑雾说：“三个月前，你站在江边，绝望到想死。现在，你坐在这里，运筹帷幄，算计人心。变化真大。”

连程程没有说话。

黑雾继续说：“但这种变化，是有代价的。你每用一次我的力量，就会失去一些东西。味觉你已经失去了，接下来会是什么，你知道吗？”

连程程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黑雾笑了。“你倒是豁达。”

连程程说：“不是豁达，是没得选。从我在江底握住你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会有代价。但我还是要做。”

黑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好。那你就继续做吧。我会一直看着你。”

它消散了。

连程程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远处，麻江的江水静静流淌。

她想起那个夜晚，冰冷的江水灌进肺里的感觉。

很痛苦。

但比起失去父亲的痛苦，那点痛苦算什么？

比起看着仇人逍遥法外的痛苦，那点痛苦算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爸，”她轻声说，“你再等等。快了，就快了。”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但那孤独里，有火焰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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