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一百二十六

期末考试的时候，念念的成绩出来了。

数学：91。物理：88。化学：85。

我拿着成绩单，看了三遍。

沈默在旁边，也看了三遍。

念念站在我们面前，有点紧张。

“妈妈，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着她。

“念念，你太棒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她扑进我怀里。

“妈妈，我做到了！”

我抱着她，眼眶热了。

沈默走过来，把她也抱进怀里。

“爸爸的念念，真厉害。”

她趴在我们中间，笑得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沈默做了一大桌子菜。

陆晨来了，陈婉来了，沈长明来了，老张也来了。

念念坐在中间，被大家围着，脸都红了。

老张端着酒杯，冲她举了举。

“小念念，老张爷爷敬你一杯。以茶代酒，祝你以后越来越厉害。”

念念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谢谢老张爷爷！”

沈长明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我孙女，真给我长脸。”

陈婉拍拍他的手。

“行了行了，别哭。”

他吸吸鼻子。

“没哭。”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喝了好多饮料，吃了好多菜，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把她抱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

她睡着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沈默走进来，在我旁边坐下。

“睡着了？”

“嗯。”

他看着她的脸，嘴角翘起来。

“苏念。”

“嗯？”

“咱们的念念，长大了。”

我点点头。

“是啊。长大了。”

他握住我的手。

我反握住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脸上。

我忽然想起她小时候的事。

第一次喊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自己吃饭。

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因为成绩哭，第一次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些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可一晃，她都十四了。

沈默轻轻说：“苏念，谢谢你。”

我看着他。

“谢什么？”

“谢谢你当初，在烧烤摊上抓了我。”

我笑了。

“不客气。”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炭火味。

我闭上眼睛。

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晚上。

炭火，油烟，辣椒面呛得人直咳嗽。

他蹲在炉子跟前，满手都是孜然，问我：“辣度怎么选？”

我说：“最辣。”

他说：“最辣可辣，你别受不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人，会成为我孩子的爸。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那时候我不知道，有一天，我们会坐在这儿，看着女儿睡着的样子，心里满满的。

可现在我全知道了。

念念长大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路。

我们，陪着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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