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四

一百二十四

第二天，我约了陆晨。

他坐在咖啡馆里，听我说完念念的情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念念的问题，不是笨，是不喜欢。”

我点点头。

“我知道。”

“她喜欢画画，那就从画画入手。”

我愣了一下。

“怎么入手？”

他笑了。

“你知道画画需要什么吗？”

我摇摇头。

“需要观察力，需要空间想象力，需要比例感。这些东西，跟物理、数学是相通的。”

我眼睛一亮。

“你是说……”

“我换种方式教她。用画画的方式。”

那天下午，陆晨跟念念聊了很久。

他拿着她的画本，一张一张看，一边看一边问。

“这张，你画爸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胳膊和身体的比例？”

念念想了想。

“没有。就是看着画。”

“那你知道胳膊应该是身体的几分之几吗？”

她摇摇头。

陆晨笑了。

“这个，就是数学。比例。画画里到处都用得着。”

念念愣住了。

“数学还能用在画画上？”

“当然。不光是数学，物理也能。你知道光线怎么照在脸上，阴影怎么画吗？那是物理的光学。”

念念的眼睛慢慢亮了。

“真的？”

“真的。”

她看着他，忽然说：“陆晨叔叔，你教我！我想学！”

陆晨笑了。

“好。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开始，你学数学、物理的时候，想着画画。学画画的时候，想着数学、物理。两样一起学。”

念念想了想。

“行！”

那天晚上，她抱着本子，写写画画到很晚。

我偷偷去看过几次，她不是在画，是在算——算比例，算角度，算光线。

第二天早上，她兴冲冲地跑来找我。

“妈妈妈妈！我算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

“算什么？”

“那个比例！胳膊应该是身体的0.46倍！我以前画的时候都是随便画的，现在我知道了，应该这样！”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眶有点热。

这孩子，第一次因为学习这么高兴。

沈默从厨房探出头来。

“什么比例？”

念念跑过去，拉着他的手。

“爸爸，你坐下，我给你画！画一个比例对的！”

沈默被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念念拿着笔，认真地画起来。

画完，她举起来给他看。

“怎么样？”

沈默看了看。

“好像……是比以前像？”

念念得意地笑了。

“那当然！因为我用了数学！”

沈默看着我。

我冲他笑了笑。

他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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