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一

一百三十一

考完那天，念念在家睡了一整天。

下午醒来，她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她转过头，看着我。

“妈妈，我好像考完了。”

我笑了。

“对啊，考完了。”

她愣了一会儿。

“就这么考完了？”

“就这么考完了。”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点懵。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摸摸她的头。

“傻孩子。”

那天晚上，沈默又做了一大桌子菜。

陈婉来了，沈长明来了，陆晨来了，老张也来了。

念念坐在中间，被大家围着。

老张端着酒杯，冲她举了举。

“小念念，考完了！以后什么打算？”

她想了想。

“先玩一个月。然后……继续画画。”

老张笑了。

“好！有出息！”

沈长明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陈婉拍拍他。

“行了行了，又哭。”

他吸吸鼻子。

“没哭。就是高兴。”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吃了很多，喝了很多，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把她抱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

她睡着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沈默走进来，在我旁边坐下。

“睡着了？”

“嗯。”

他看着她的脸，嘴角翘起来。

“苏念。”

“嗯？”

“你说，她会考上吗？”

我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考没考上，她都是咱们的女儿。”

他笑了。

“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小脸上。

我忽然想起她小时候的事。

第一次喊妈妈，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自己吃饭。

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因为成绩哭，第一次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一晃，她都十五了。

沈默握住我的手。

我反握住他。

夜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炭火味。

我闭上眼睛。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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