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风暴

第十五章 风暴

七月，麻江进入盛夏。

天气炎热得让人窒息，但比天气更热的，是林氏集团内部的风暴。

陈明远“不经意”地把林建业私藏资金的消息透露给了林建国。林建国立刻派人去查，查了一个星期，果然查到了那个秘密账户。

账户里有三千多万，来历不明，去向不明。

林建国大怒，把林建业叫到办公室，拍了桌子。

“你他妈敢背着我干这种事？”

林建业吓得腿都软了，连忙解释：“哥，哥，你听我说，这些钱是你以前转出去的，我怕被查出来，就暂时存在我这里。我没想私吞，真的没想……”

林建国冷笑一声。

“没想？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建业说不出话来。

林建国说：“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管了。回家待着，等调查结果。”

林建业被软禁了起来。

消息传出去，林氏集团再次震动。

陈明远以为自己赢了，正暗自得意，没想到林建国下一个就找上了他。

“你和林建业斗得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陈明远连忙说：“董事长，我那时候联系不上您……”

林建国冷笑一声。

“联系不上？那现在联系上了吧？我问你，这段时间，那些爆料是谁放出去的？”

陈明远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

林建国说：“不知道？你在集团这么多年，这点事都查不出来？”

陈明远冷汗直流。

林建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明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是忠心的。但是，忠心不代表有能力。这段时间你做的事，让我很失望。”

陈明远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建国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月之内，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查出来了，你继续干。查不出来，你自己走人。”

陈明远连忙点头。

“是，是，我一定查出来。”

他离开办公室，后背已经湿透了。

陈明远回到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拼命查。

他查了所有能查的人，林建业的亲信，竞争对手，甚至陆家的人。但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到。

那些爆料，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源头，没有痕迹。

他开始着急了。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半。

陈心怡看着父亲一天比一天憔悴，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连程程，想起那天在小花园里的谈话。

要不要再去找她？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

还是那个小花园，还是那个时间。

连程程已经在等她了。

陈心怡说：“连程程，我爸快撑不住了。林建国让他一个月内查出是谁在背后搞鬼，他什么都查不到。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连程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陈心怡，你想让我怎么帮？”

陈心怡说：“你……你知道是谁干的，对不对？”

连程程没有说话。

陈心怡的眼泪流了下来。

“是你，对不对？”

连程程看着她，眼神平静。

“是。”

陈心怡愣住了。

虽然她早有猜测，但听到连程程亲口承认，她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她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因为林建国害死了我父亲。”

陈心怡的瞳孔收缩了。

连程程说：“三年前，我父亲在林氏集团的化工厂做清洁工。他无意中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林建国让人处理了他。表面上，他是正常辞职，实际上，他是被灭口的。”

陈心怡的嘴唇在颤抖。

“你……你是来报仇的？”

连程程点点头。

“对。我来圣辉，就是为了报仇。林泽轩失踪，是我干的。林氏集团的危机，是我造成的。林建业和陈明远的矛盾，也是我挑起来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陈心怡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是魔鬼吗？”

连程程笑了笑。

“也许吧。但我这个魔鬼，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她走近一步，看着陈心怡的眼睛。

“陈心怡，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也很恨我。但你想过没有，你爸跟着林建国这么多年，帮他做了多少坏事？那些坏事，害了多少人？”

陈心怡说不出话来。

连程程说：“你爸现在查不到真相，是因为我背后有高人帮忙。如果你把真相告诉你爸，他会怎么做？他会告诉林建国，然后林建国会来对付我。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爸吗？”

陈心怡的脸色白了。

连程程说：“林建国那种人，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你爸知道真相，就等于知道了他的秘密。你觉得他会留你爸活口吗？”

陈心怡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我……那我该怎么办？”

连程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陈心怡，我可以帮你爸。但有一个条件。”

陈心怡抬头看她。

“什么条件？”

连程程说：“让你爸倒戈。从现在开始，站在林建业那边，一起对付林建国。”

陈心怡愣住了。

“什么？”

连程程说：“林建国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林建业，也不是你们，而是我。但他不知道。他现在还在查，查来查去，只会查到你们头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她顿了顿，继续说：

“林建业被他软禁了，肯定恨他入骨。如果你爸能和林建业联手，一起对付林建国，林建国就顾不上查别的了。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你爸自然就安全了。”

陈心怡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问：“你真的会帮我爸？”

连程程说：“我不帮你爸，我帮的是你。因为你曾经帮过我。”

陈心怡低下头，眼泪滴在地上。

“好……我回去跟我爸说。”

她转身要走。

连程程叫住她。

“陈心怡。”

陈心怡回头。

连程程说：“谢谢你。”

陈心怡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真的是个魔鬼。”

连程程笑了笑。

“也许吧。”

陈心怡走了。

连程程独自站在小花园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会越来越复杂。

但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三天后，陈明远秘密会见了林建业。

两个曾经的死对头，在利益的驱使下，握手言和。

他们达成协议：一起对付林建国，夺回林氏集团的控制权。

林建业手里有林建国以前的犯罪证据，陈明远手里有林建国现在的把柄。两个人联手，足以让林建国死无葬身之地。

消息传到连程程耳朵里的时候，她正站在天台上，看着夕阳。

陆晨风站在她身边。

“他们联手了。”

连程程点点头。

“接下来呢？”陆晨风问。

连程程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就是我们坐着看戏了。”

陆晨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复杂的光芒。

“连程程，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连程程转头看他。

“这个问题，你问过了。”

陆晨风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你比我见过的任何成年人都可怕。”

连程程说：“可怕吗？我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她转过身，看着夕阳。

“等这场戏演完，一切就结束了。”

陆晨风说：“结束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不知道。也许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陆晨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麻江的江水静静流淌。

那些藏在江水下面的秘密，那些被掩盖的罪恶，终将浮出水面。

而连程程，将站在那里，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因为她是黑玫瑰。

因为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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