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仪式惊变，绝地反击

第十五章 仪式惊变，绝地反击

马车碾过府城的青石板路，三个多时辰的颠簸后，终于停在了府衙附近。孙晗身着崭新的青色秀才长衫，身姿挺拔，面容虽带着几分青涩，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沉静。她掀开车帘，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往来行人中，不少和她一样身着长衫的新科秀才，神色肃穆地朝着府衙方向走去，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庄重与期许。

苏文清早已吩咐人备好客栈，引着孙晗进店歇息，语气中满是叮嘱：“谢小友，入职仪式半个时辰后便开始，你先稍作休整，整理好仪容服饰。记住，府衙之上，官员云集，言行务必得体，不卑不亢。张承宇素来记仇，此次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已让两个伙计寸步不离跟着你，若有任何异常，切勿慌乱，及时示意。”

孙晗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语气坚定：“苏老板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入职仪式关乎秀才名分，我不会出任何纰漏，也绝不会让张承宇的阴谋得逞。”她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镜中的少年眉目清秀，一身青衫衬得愈发儒雅，唯有眼底的坚韧，藏着女扮男装的隐忍与科举逐梦的决绝。

半个时辰后，府衙庭院已人声鼎沸。新科秀才们按序排列，神色恭敬；庭院两侧，衙役持刀肃立，气势威严；知府大人与一众官员端坐于正前方的案前，神色肃穆。孙晗跟着队列走进庭院，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留意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牢记苏文清的叮嘱，时刻保持警惕。

入职仪式依律进行，鸣鼓、宣旨、行礼，每一步都井然有序。新科秀才们依次上前，向知府大人行跪拜之礼，领取秀才功名凭证，宣誓效忠朝廷、勤勉向学。轮到孙晗时，她从容迈步，屈膝跪拜，动作标准得体，声音清亮：“生员谢瑾，愿效忠于朝廷，勤勉好学，体恤百姓，不负功名，不负本心。”

知府大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示意她起身，将烫金的功名凭证递到她手中：“谢秀才年少有为，勤勉可嘉，日后当再接再厉，不负朝廷厚望。”孙晗躬身接下凭证，指尖传来凭证的厚重感，心中百感交集——这是她日夜苦读的成果，是保护祖母的底气，更是洗刷家族冤屈的第一步。

就在她转身准备退回到队列中时，异变突生！一道黑影从庭院角落的人群中窜出，手中端着一盆漆黑的污秽之物，口中嘶吼着：“谢瑾奸贼！靠作弊窃取功名，不配当秀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当众出丑！”话音未落，那盆污秽之物便朝着孙晗狠狠泼来。

全场哗然，官员们神色一变，围观的百姓纷纷惊呼后退。孙晗反应极快，凭借着往日劳作练就的敏捷，下意识侧身避让，那盆污秽之物擦着她的衣袖飞过，尽数泼在了旁边一位秀才身上，弄得那人满身狼藉，狼狈不堪。

泼物之人见未能得手，心中一慌，转身就要混入人群逃窜。苏文清安排的两个伙计早已戒备多时，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将那人按倒在地，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厉声呵斥：“休得逃跑！”随后，两人将他押到知府大人案前，躬身行礼：“大人，此人当众行凶，意图伤害谢秀才，请大人发落！”

知府大人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案几，语气严厉如冰：“大胆狂徒！竟敢在秀才入职大典上，当众寻衅滋事、辱骂新科秀才，你可知藐视朝廷、冲撞典礼，乃是大罪？速速招来，是谁指使你这般做的！”

那人浑身发抖，脑袋埋得极低，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辩解：“大……大人，小人没有受人指使，只是听闻谢瑾作弊考中秀才，心中气愤，一时糊涂才做出此举，求大人饶命！”他的话语漏洞百出，眼神躲闪，显然是在撒谎。

孙晗缓步上前，手持功名凭证，神色平静却语气坚定：“知府大人，此人绝非一时糊涂。生员与青溪县张承宇素有嫌隙，他因嫉妒生员考中秀才，此前曾两次设计陷害生员——院试时收买考生诬陷生员作弊，生员返乡后又散布谣言诋毁生员名声。此次生员参加入职仪式，他定然是不甘失败，又派人行凶，意图让生员当众出丑，毁掉生员的秀才功名。”

知府大人眉头紧锁，张承宇的顽劣之名，他早有耳闻，再结合此前孙晗被诬陷的传闻，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就在这时，庭院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四个手持木棍的地痞流氓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口中骂骂咧咧：“谢瑾这个作弊小人，拿了不该拿的功名，今日我们便替张少爷教训你！”

苏文清见状，立刻挡在孙晗身前，对着两个伙计大喝：“拦住他们！”两个伙计立刻迎了上去，与地痞流氓缠斗在一起。庭院内瞬间一片混乱，围观百姓纷纷后退，官员们面色凝重，衙役们见状，立刻持械上前支援，很快便将四个地痞流氓制服，一并押到了案前。

“简直是无法无天！”知府大人气得胡须发抖，语气中满是怒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府衙庭院行凶，还敢提及张承宇，看来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你们若再敢狡辩，本府定当以重罪论处，绝不轻饶！”

那泼物之人与四个地痞流氓本就胆小，见知府大人动了真怒，又怕被从严处置，再也不敢隐瞒，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都是被青溪县张承宇收买的，他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在入职仪式上泼谢秀才污秽之物，辱骂他，若是他反抗，就动手打他，让他当众出丑，毁掉他的名声！”

“果然是张承宇！”知府大人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屡次三番设计陷害新科秀才，践踏科举规矩，藐视朝廷律法，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立刻派衙役前往青溪县，将张承宇捉拿归案，押回府城听候发落！另外，传本府指令，通知青溪县令，让他速来府城，为本府一个交代！”

衙役们齐声应和，立刻领命前往青溪县。孙晗看着跪倒在地的几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丝释然——张承宇的屡次陷害，终于要付出代价了，她再也不用时刻担心祖母和自己的安危，可以安心备战乡试了。

知府大人转过身，看向孙晗，语气温和了许多，眼中满是赞许：“谢秀才，委屈你了。屡次遭人陷害，却能沉着冷静、从容应对，实属难得。本府定会公正处置此事，严惩作恶之人，还你一个公道，绝不会让你的功名受半分玷污。”

孙晗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多谢知府大人明察秋毫，为小生做主。小生能有今日，离不开苏老板的鼎力相助，也离不开大人的公正执法。小生定当铭记大人教诲，勤勉苦读，潜心向学，日后若能金榜题名，定当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

苏文清走上前，笑着说道：“知府大人公正廉明，谢小友坚韧聪慧，此次张承宇作恶多端，终于难逃法网，真是大快人心。”知府大人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大典继续，各位秀才莫要被此事影响，依次领取功名凭证，不负自己多年苦读。”

入职仪式重新开始，庭院内渐渐恢复了秩序。孙晗回到队列中，神色依旧从容，手中的功名凭证仿佛有了更重的分量。她知道，这场风波的平息，不是结束，而是她科举之路的新起点——张承宇即将被严惩，她终于可以卸下防备，全力以赴备战乡试。

仪式结束后，阳光洒在府衙庭院的青石板上，温暖而明亮。孙晗手持功名凭证，站在庭院中，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坚定与期盼。苏文清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谢小友，恭喜你，从此便是正式的秀才了。张承宇已无力再害你，接下来，便可安心备考乡试了。”

孙晗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这笑容里，有释然，有坚定，更有对未来的憧憬：“多谢苏老板，若无您一路相助，我走不到今日。接下来，我会闭门苦读，全力以赴备战乡试，争取考上举人，不辜负祖母的期盼，不辜负您的帮助，也不辜负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与隐忍。”

两人并肩走出府衙，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孙晗知道，前方的科举之路依旧布满荆棘，乡试的难度远超院试，家族的冤屈尚未洗刷，但她不再畏惧——她有祖母的期盼，有苏文清的帮助，有自己的坚韧与努力，更有手中这张来之不易的秀才凭证，这些，都是她奔赴青云之路的底气。她终将一步步前行，洗刷家族冤屈，实现自己的梦想，让祖母过上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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