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十四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的公司没卖，也没找人合作，就那么半死不活地撑着。沈默说要给我投钱，我没要。

“我自己能搞定。”

他看着我，没再坚持。

倒是沈长明，隔三差五就让我过去吃饭。他一个人住在那个大房子里，除了老周就是几个保姆，冷清得很。

有一次吃完饭，他忽然问我：“念念，你公司还欠着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

“爸，您怎么……”

“默默跟我说的。他说你不要他的钱。”

我低下头。

“我想自己试试。”

沈长明点点头。

“行，有志气。那这样，你那个公司，我给你介绍个合作伙伴，不是投资，是业务合作。你帮他做点事，他给你钱，公平交易。”

我抬头看他。

“爸……”

他摆摆手。

“别谢我。我就是看你俩这样，挺好。”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

“默默那孩子，苦了二十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家，有个他愿意亲近的人，我得替他守着。”

我心里一热。

“爸，我会对他好的。”

他转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我看得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把这事儿告诉沈默。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爸这辈子，就对我妈和我好过。我妈走了以后，他就一个人。”

我看着他。

“现在他有你了。还有我。”

他转头看我。

我握住他的手。

“咱们以后常回去吃饭。”

他反握住我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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