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风波

第十四章 风波

苏婉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第二天，铺子里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那是几个穿着体面的妇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她们进店后也不买东西，只是东张西望，眼神里满是审视和挑剔。

“就是这儿？”

“对，就是这家。听说那个狐狸精就在这儿。”

“啧啧，这种地方也住得下人？那顾家大少爷是瞎了眼吗？”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分明是故意让人听见。

秀娘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去理论，被上官清音拦住。

“让她们说。”上官清音低头算账，头也不抬，“说累了就走了。”

果然，那几个妇人见她不搭腔，觉得没意思，嘀嘀咕咕地走了。

但接下来几天，这样的人越来越多。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骂狐狸精的，还有的干脆堵在门口，指着上官清音的鼻子骂“不要脸”“勾引男人的小娼妇”。

街坊邻居看不过去，想帮忙赶人，却被上官清音劝住。

“别管她们。”她说，“越管她们越来劲。”

她不在意，但石头在意。

有一天，一个妇人骂得特别难听，石头从后院冲出来，捡起一块石头就要砸过去。

上官清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石头，别！”

“她骂姐姐！”石头挣扎着，眼睛都红了，“她骂姐姐，我打死她！”

那妇人吓了一跳，随即尖叫道：“看看看！果然是野种，没教养的东西！这么小就会打人，长大了还得了？”

上官清音的眼神一下子冷下来。

她放开石头，站起来，走到那妇人面前。

那妇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你、你想干什么？”

“你骂我可以。”上官清音一字一顿地说，“但骂他，不行。”

“我、我就骂了怎么着？你一个狐狸精，带着个野种——”

“啪。”

一声脆响。

那妇人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上官清音冷冷地说，“你要是再敢骂他一句，我不光打你，我还告你。这儿是青禾县，是有王法的地方。你是哪家的？叫什么？要不要我去衙门报个案，说你当街寻衅滋事，辱骂良民？”

那妇人被她的气势吓住了，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上官娘子厉害！”

“就该这样！”

上官清音没理会那些叫好声，转身蹲下来，看着石头。

石头眼眶红红的，憋着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石头，”她轻声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别动手。”

“可是她骂姐姐——”

“她骂是她的事，我们管不了。”上官清音摸摸他的头，“但你要是动手，就变成我们的事了。懂吗？”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乖。”她把他抱起来，“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那天晚上，顾长渊来的时候，听秀娘说了白天的事。

他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是谁？”

“不知道。”上官清音说，“应该是苏婉派来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

他没回答。

但第二天，那些来闹事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又过了几天，有人传来消息：苏婉被顾家送走了，送去了江南的庄子上，三年之内不许回京。

上官清音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

“是你做的？”

“嗯。”顾长渊点头。

“你怎么做到的？”

“她是旁支的人，只要我父亲开口，她就得走。”

上官清音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他家世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能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你……不怕得罪人？”

“不怕。”他说，“谁欺负你，我就让谁走。”

上官清音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但嘴上还是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犯得着这样？”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是。”

“是什么？”

“是我要找的人。”他说，“不管你还记不记得，不管你还认不认，你都是。”

上官清音没说话。

但她知道，自己心里的那堵墙，又塌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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