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熙薇的烦恼

第十三话-熙薇的烦恼

　　想睡、想睡，

　　我翻了个身，

　　想睡，想睡。

　　我稍微的活动了一下手脚。

　　柔软、温暖、滑顺感。

　　嗯？什么东西？我好像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张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是发着金色光芒的……龙？喔！是龙麟啊！吓到，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呢。话说回来，这种状况已经三天了，我还不能习惯。

　　看了一下窗外，天已经亮了。在抱起了麟后，我就走到了大厅去了。

　　‘麟果然又跑到主人你的房间去了。’洛她有些生气的说着。

　　‘嗯……’拿出了昨天下午炖好的肉汤，我就叫醒了麟的喂它吃着。‘好不好吃？’

　　‘好吃…’它的语气是很开心的。

　　‘好吃就多吃点。你姐姐可是把她最喜欢吃的肉汤分给你了喔。’我持续的喂着她。‘洛，麟她不会自己变成人型吗？’

　　‘嗯？’洛她含着汤匙的看着我。‘可以啊，就看她要不要变而已了。’

　　‘这样喔。’我把麟放到桌子上的说着。而她在我将她放到桌子上的时候，怎是抬头起来看着我。我则是没有理会她的眼神的去拿了面包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看着麟说着。‘麟，等等你就先回手环里面吧。’

　　‘咦？为什么？回去的话就不能跟主人在一起玩了。’麟她埋怨的说着。‘为什么不是洛回去？洛她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姊妹们了。’

　　‘笨麟！就算你之前是没有灵魂状态好了，可是你应该还记得母亲所说的吧？’洛她提醒着麟说着。

　　‘我、我当然记得啊！记忆我有传承到啦。可是我不想离开主人嘛……’她的语气有些颤抖的说着。

　　‘主人以后又不是不叫你出来了，干麻这么担心啊？别忘了，“契约是很长久”的。’洛她在后面的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的说着。

　　‘契约是很长久的？喂喂喂……我说……火之圣龙大人，您是不是忘了您先前跟我说的啊？’反正一年以后就会解除契约了，没有人的时候我就尽量用敬语吧。

　　‘干麻用敬语啦？你的身分比我高为什么还要用敬语的啦！要也是我用啊。还有，我忘了什么？’

　　‘您瞧瞧……您的记性可还真是不好。您先前说过我们的契约只有到你二十岁那年喔。而其他的圣龙大人则是出来跟我订下契约，往后一年有效而已。这哪是长久的呢？’看来我所说的敬语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就说别用敬语了啦！’她摇着头说着。‘一年之后，契约虽然是解除了，但是只是解除主仆的身分而已。解除了契约后，我们的关系会从“主仆”变回“父女”啊。一样会一起生活的。只是关系变的不同而已。’她说完后又继续吃着肉汤。

　　‘父女？’我当未婚爸爸啦？天啊！我又不是某些祭司、富翁、贵族的！我哪有钱收养女儿啦！再说，人类却有龙当养女……奇谈！天下之奇谈！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不用吧！反正说起来也怪怪的。

　　‘所以我才说就算是要继续契约下去也没关系的。’她闭上眼睛继续吃着。

　　‘嗯…等你一到二十岁我就把你赶出去一个人生活。’我又开始吃起面包。

　　‘你就这么狠心把你女儿丢出去自生自灭吗？’

　　‘以人类的年龄来说，十九岁就已经没人要了。’

　　‘可是我又不是。况且是我要人不是人要我。’洛又盛起一碗肉汤的说。‘早说过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了，到时候顶多改改称呼，不叫主人、不叫爸爸，改叫老公而已嘛。’

　　‘想太多了你。’我又咬了一口面包。‘好吧，就算你说你是我女儿好了。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不可能从你的爸爸变成你的丈夫。’

　　‘为什么不可能？至少，在人类这边我们的关系是主仆关系啊！变成了夫妻关系也没有人会怀疑什么的。’

　　唔……我好想扁她。听到了麟的叫声，我把头转了过去，她已经吃完了那碗肉汤。

　　‘还饿吗？’

　　‘饿……’

　　我又盛了一碗给她后看着洛。

　　‘有时候我还真的很想打你一顿的。虽然我知道打你你根本就不会痛。’我把那最后一口面包给吞了下去的说着。早餐吃完啦。

　　‘打我？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打我的。因为你最疼我了。’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着。

　　‘错。是打你根本就不会痛。’我可没忘了你以前直接空手将一颗从山坡上掉落的巨石给打碎的动作啊！

　　‘会啦……只是要看是谁打我了……主人打我是一定会痛的。别人嘛……连边都摸不到。’她持续的笑着。

　　‘乱说……要是这样的话，上次为什么我打你的头感觉到的不是你头骨，而是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喔！那个是元素设定反应啦。’她又开始吃起了肉汤，那一整锅已经被她吃掉三分之一了。‘因为我现在对元素的设定是除了我自己、姊妹们以外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攻击到我。’

　　‘又是元素…怎么你们不跟我们人类一样用魔法啊？’

　　‘元素跟魔法本来就是不同的能量体了。不过我也不打算解说，因为主人你听不懂。’她没三两下的又解决掉了一碗后，用着幸福的眼神继续的看着我。‘如果说，主人肯耐着心，慢慢的听我说，那么我会说，可是我想这是不太可能的吧？’

　　‘没错，不可能。所以就不用说了。’关于这点，我不能否认。太过于理论、繁杂之类的东西我实在是不能去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因为这对我这个不灵活的头脑来说实在是很大的……负担？

　　早餐过后，我跟洛走到了整个“驯龙学门”里，我最喜欢的地方。但是却有人比我更早到了。

　　‘你们干麻啊？’在那边的三个人是米尔他们。‘现在不是我的上课时间吧？’

　　‘没什么啊。’我看着米尔跟米兰朵都拿着几本书坐在一旁读着的说。‘必修课程要考试，所以跟教官你借个地方开读书会而已。’

　　‘这里是我秘密休息地点耶！’我走到他们身边坐了下来的说。

　　‘只要我们不说，那个兹亨家的不说，这里就是秘密地点啦。’米尔一脸泰然的说着。‘克奇福尔斯，这里这样对吧？’

　　‘嗯？我看看……不不。应该是要……’他们二个还真的是来读书的勒。

　　那么熙薇呢？熙薇是来做什么的？我看着她在一旁那边做着一些优雅的动作。是在做什么？我走了过去才发现到，她好像是在做礼仪训练。只是她每做一个动作的时候，感觉上就是让我有哪里觉得不太对。

　　‘这是你所学过的礼仪训练吗？’我站在她背后的说着。

　　‘啊？是的。咦？教官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呢？’从她的表情看来根本看不到惊讶二个字出现在她的脸上。如果硬是要把那稍微开开的眉心跟微开的双唇当成是惊讶的话…

　　‘刚刚啊。你都没听到我跟米尔他们说话啊？’看来她真的是很认真的在练习着。

　　‘真是抱歉，我真的没注意到。’她用着很优雅的姿势道歉着。

　　‘你的礼仪课上的很好嘛。’就整体上来说，她的优雅的举动都很顺畅，没有给人一丝不对的…怎么说呢？我也不会说。算了，反正我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形容眼前事物的人，还是不要想太多吧。

　　‘不，还只是初学而已。至少，我的姿态还没有我姐姐们的优雅。’她歉然的说着。

　　‘这样还不叫好喔？’我走到了墙边坐了下来的说着。‘这样不叫好的话，那我们这些没学过的不就跟某些怪物一样了？’

　　我一说完就弄个奇怪的姿势小声的吼着。

　　‘哇唷……哇唷……哇吼吼……’嗯！这样蛮好玩的。换个姿势，猩猩！‘呼呼呼呼……吱吱吱吱！’

　　嘿……我现在才知道模仿动物跟怪物是这么好玩的事情耶！

　　‘教官……你真奇怪……’她掩着嘴说着。而她的眼神跟眉毛则是出卖了她，她现在笑的很开心。

　　‘还好啦。很正常的奇怪而已。’我看她笑成这样的又模仿了几种动物怪物的姿势，搞的她笑到肚子痛到没办法站起来我才停止。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好痛……’她蹲着的抱着肚子说。她的脸已经红到跟苹果差不多了。

　　‘有这么好笑吗？’我只是把动作表情做出来而已啊……

　　‘很有娱乐价值。’她深呼吸后的说着。‘教官，谢谢你。’

　　‘谢什么？’对于她这突然冒出来的“谢谢”，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

　　‘谢谢你逗我开心。’

　　‘什么话嘛。这个干麻要谢我的？不过我先说好喔。我可是已经没有什么办法再把你逗笑了喔。’我拍了拍手说着。

　　‘没关系，至少，我觉得开心的时候能笑出来就好了。’她低着头的说着。‘笑容…发自真心的笑容这还是第一次呢…’

　　‘难道说你以前的笑容都是假的？’我坐到了墙边的说着。

　　‘出自于交际礼仪上的需要……绝大部分的笑容都是要应付他人用的。’她一边笑着的说着。‘这是为了能够给人留下好印象的必备的。’

　　‘那现在你的笑容呢？也是要应付我的笑容？’如果是的话，那我想我可以转过头去别看她笑了。

　　‘啊？没有。我是想到刚刚教官你……唔…失礼了。’她低下头去没多久全身就开始发抖了。

　　‘干麻要憋住啊？想笑的时候就大声笑嘛。’我看着她那模样害的我也想笑出来。

　　‘对不起……’她还是在忍着。

　　‘既然不想笑，那就来一下情绪控制，深呼吸、吐气……对对，反覆几次。’

　　‘呼……谢谢教官。’她坐了下来后，看了一旁的二个人。‘他们……很努力呢。’

　　‘嗯。他们说那些是必修的，所以要读。那你呢？不读书行吗？’

　　‘我的主修是当驯龙者，所以我没有他们的困扰。’

　　‘这样啊…’我看了还在苦读的二个人说着。‘不过我觉得蛮奇怪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当驯龙者呢？像是军学里面的计略科也不是很好吗？’

　　‘计略…那边有父亲的眼线在，去那边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的。至于这里……就我所得到的情报来说，这边并没有父亲或兹亨家的眼线，所以我才选择这边的。’

　　‘嗯…也就是说，这里是避难所就是了？说的也对啦。那么在没有上课的时候呢？没上课的时候你会回到宿舍或者在其他的地方游走吧？这样也会遇到和你家族有关系的人吧？’

　　‘是的。也就是说，我除了在驯龙学门这个地方以外的地方都会变的不自由。’她又低下头的说着。

　　‘嗯……贵族也有贵族的难处啊……’我看了自周的说着。‘要不然你跟你的家族断绝关系嘛。这样的话不就好了？’

　　‘断绝？有这么容易就断绝吗？至少，我们家族还没有出现跟本家断绝关系的人过。’她摇着头说着。

　　‘嗯……看看你父亲认为你最不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而做了之后他却是最生气的，然后去做看看。’我抬头想了一下后的说着。

　　‘父亲说过，如果我礼仪一直没变好的话，他会严格的教到好为止。至于做了之后他会生气的……’她低头想了一下。‘有了！没经过他就嫁为人妻！我们家族在很久以前，曾有一名女性因为没经过父亲的同意就下嫁给一名默默无名的小军官，而那位女性也就这样被断绝了家族关系。’

　　‘这样喔。用在你父亲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也行的通呢？’我持续的看着天空的说。

　　‘这我就不清楚了……理论上来说的话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真的断绝和家族的关系的话，我这学期过完我就没办法继续就读了。’

　　‘一个学期的学费很贵吗？’我知道这边的学生每学期的学费是不便宜，可是我还是不知道学费是多少。

　　‘一学期五枚金币。’她摇着头说着。‘这当然也包含了杂费，书籍费用在里面。但是五枚金币……没有家族的帮忙，我根本出不起。’

　　‘五枚金币喔？’我转头看了洛。她应该有办法吧？五枚金币也就是五十杜而已嘛。换算成山猪的话，一只三诺，五百除三，然后用整数的话，是一百六十七只。

　　我看还没凑齐，什克塔周围的山猪就绝迹了吧？嗯嗯，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凑到学费呢？

　　‘我看还是不劳烦教官了，我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怎么解决？难道就是要嫁去那个什么兹亨家的吗？你自己不也是知道他们家没一个正经的？对啦。我只是听米尔他说的而已，但是，就我前些日子所见的，那个人轻挑的很，我怕你嫁过去会过的不快乐喔。’

　　‘……’

　　‘对了，你在这所学院里面有没有朋友呢？’

　　‘朋友？不太可能有……大家都不是因为我的长相就是因为要攀附家族的关系才接近我的。’熙薇她又摇头了。

　　‘这样喔？长相？你是长的很漂亮啦。攀附关系？嗯……由此可见你们家族地位很高……断绝关系嘛……又要有钱拿……好像很困难。’

　　我又转过头去看了洛，洛她用着“看我没用”的表情回看着我。

　　“金币，我能制。”这个声音，听起来很木讷，但是却很踏实。

　　“对对……金属、宝石类的都是达玛负责的范围。”

　　“有需要就叫我。我名为达玛。”

　　唔……叫她的话不就又代表着又要订契约了？这样的话，有跟我订契约的龙就上升成五位圣龙了。

　　‘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为人师长，就要帮学生解决问题嘛……’我低着头小声的说着。‘而且沙特的钱、伊斯的钱对我来说有跟没有一样。’

　　‘咦？’熙薇的疑惑声把我给拉了回来。‘教官你说什么？’

　　‘喔！钱的事情我有办法。只是现在没办法给你。但是钱的方面你尽管放心。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别嫁给那个兹亨家的几男？’

　　‘三男。’她回答了我的答案。

　　‘对！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别嫁给那个兹亨家的三男。这个才是主要的问题。’我看着她说着。

　　说完，我们就都低着头开始想了。想想想想想，想不到。

　　‘那个……教官，刚刚我说的那个方法……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呢？’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的，熙薇她开口把我拉回了现实中。

　　‘哪个方法？’她突然开口这样的说着，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嗯…就是我的祖先很久以前下嫁给一名小军官的例子啊。’

　　‘……否决！’洛她大声的叫了出来。‘主人不需要跟任何人结婚。’

　　‘你干麻这么激动啊？’我看着气到脸都红了的洛说着。‘不过我也是反对啦。一是对我来说，现在的我结婚还太早。二是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二十岁结婚还太早吗？可是男孩子在十五岁那一年就能够娶十三岁的女性为妻了啊。这样的话，教官你算是晚婚了吧？还是说……教官你以前根本就没有女孩子喜欢过你吧？’

　　啊！一句话重重的刺入我的心中！

　　呜呜……又不是我自愿没有女人缘的……谁叫那时候我常常跑任务，根本没时间去认识女孩子嘛……跟我同梯训练出来的同伴们都认识了不错的女孩，就我一个人没有，我也是千百万个不愿意啊！哪个男人不想成家的？如果不是因为任务，不然早就去好好认识女孩子了。

　　但是，这种苦我却只能在心中对着自己说而已。如果我对着别人说出来的话，可能会被笑破大牙吧？

　　‘教官？你没事吧？’

　　‘没、没事。反正这个提议不行，我们再继续想吧。’我说完又开始想了起来。‘对了，是不是只要有人资助你家族的话就好了呢？’

　　‘资助……如果金额够大的话，应该就能说的动父亲了吧？只是必须每年都资助才行，而且头一年的金额一定要是最多的。这是就一般的观念来想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丢宝石给你父亲的话呢？’反正找宝石的话，洛说这是“地”的专长，也就是刚刚自我推荐的那位叫“达玛”的圣龙。

　　虽然又会跟一名圣龙订下契约……但是期限也只有一年，没差啦。

　　“我……工具？”

　　“达玛，别想太多了，想想，你可以先出去耶……多好啊。你可以早出去跟爸……”

　　“咳嗯！”

　　“喔喔！差点说错！你可以早点出去跟主人见面的，还不好吗？哪像我们现在只能用精神层面来交谈的？你比我们好多了。”

　　“……是没错。但是，只是为了，找宝石？怎么想，都不对。好多话，想说……十九年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啦。”

　　够了没啊……这些圣龙还真是……

　　“真是什么？”

　　没什么……怎么好像我心里想的他们好像都听的到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我们什么都听不到……”

　　这样啊……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