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二

一百四十二

“医生！医生！”

我冲出去，抓住路过的护士。

“他动了！他的手动了！”

护士跑进来，检查了一下，然后跑出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检查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有反应了。应该快了。”

我腿一软，靠着墙，眼泪流下来。

那天下午，他醒了。

我冲进去的时候，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看见我，他动了动嘴角。

那动作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我知道，他在笑。

我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沈默！”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辣度……怎么选……”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最辣。”

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念念放学赶来。

她冲进病房，看见他睁着眼睛，一下子扑过去。

“爸爸！”

他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念念……”

她趴在他身上，哭得稀里哗啦。

他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也掉下来。

沈长明和陈婉站在门口，两个人都哭了。

老周站在最后面，偷偷抹眼泪。

那天晚上，病房里挤满了人。

可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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