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

一百四十三

他在医院躺了两个月。

医生说，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

要完全恢复，得慢慢来。

念念每天放学都来医院，陪他说话，给他讲学校的事。

陈婉每天炖汤，沈长明每天来陪着。

老张隔三差五来，带着羊肉串——虽然医生说不能吃，但他还是偷偷带。

“看一眼也是好的。”他说。

两个月后，他出院了。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医院门口。

他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真好。”

我站在他旁边。

他转过头，看着我。

“苏念，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等我。”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不等你等谁？”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

念念从后面跑过来，抱住我们俩。

“爸爸！回家啦！”

他低头，看着她的笑脸。

“好。回家。”

那天晚上，沈默又站在了烧烤摊前。

老张把炉子让给他，他站在那儿，满手孜然，给念念烤串。

念念坐在小马扎上，晃着腿，等着吃。

我坐在她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老张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

“这小子，还是干这个最顺。”

我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沈默，又看了一眼念念。

“你们家，真好。”

我笑了。

“是啊。真好。”

夜风吹过来，带着熟悉的炭火味。

我闭上眼睛。

想起那个晚上，我在ICU里做的那个梦。

他说，我会回来的。

他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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