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

一百四十九

沈默出院以后，在家养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他什么都干不了。医生说脑子受了伤，要静养，不能操心，不能累着。

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干。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阳台晒太阳。下午念念放学回来，他就陪她写作业——虽然他也不会，但坐在旁边也是好的。晚上我去店里帮忙，他就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有一天我回来，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他转过头，看着我。

“苏念，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

“以前还能烤串。现在脑子不行了，烤串都怕记错配方。公司的事更不能管，去了也是添乱。”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是不是废了？”

我心里一酸，靠在他肩上。

“沈默，你听我说。”

他看着我。

“你不是废了。你是累了。脑子受了伤，要慢慢养。养好了，想干什么都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万一养不好呢？”

我看着他。

“养不好也没事。咱们有钱，有店，有念念。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就歇着。”

他的眼眶红了。

“苏念……”

我靠在他肩上。

“你是我老公。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老公。”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那天晚上，他睡着以后，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沈默说的那些话，其实我也想过。

他以前是烤串的，后来是首富的儿子。可现在呢？

公司的事，他确实管不了。医生说脑部受伤会影响认知能力，虽然不严重，但短期内肯定没法处理复杂的事情。

烧烤店呢？老张帮忙看着，但也不能一直让老张撑着。

他该干什么？

我想了很久，没想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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