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风波之后

第十七章 风波之后

苏文成被带走后，一连几天都没消息。

上官清音托人去打听，才知道他被那伙人带去了赌坊，逼着写了欠条，然后放了出来。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废人了——一条腿被打断了，以后再也没法正常走路。

“活该。”秀娘听到消息，狠狠啐了一口，“这种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上官清音没说话。

她对苏文成，早就没了感觉。恨也好，怨也好，都随着时间淡了。现在听说他落了这么个下场，心里也没什么波澜，只是庆幸石头没被他抢走。

倒是石头，听说那个“坏人”被打断了腿，沉默了很久。

晚上睡觉前，他突然问上官清音：“娘，他以后怎么办？”

上官清音愣了一下：“谁？”

“那个人。”石头低着头，“他腿断了，没人管他，他会不会死？”

上官清音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这孩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其实心软得很。

“不会死。”她说，“他还有家人。他媳妇，他娘，总会管他的。”

“那他以后还会来抢我吗？”

“不会了。”上官清音说，“他腿断了，来不了了。”

石头点点头，没再问了。

但上官清音知道，这孩子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人，就算没养过，就算是个坏人，也还是会惦记。

她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石头，记住娘的话。你有两个娘疼你，有顾叔叔教你武功，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是最幸福的孩子，不用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石头把头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石头睡得很沉。

上官清音却失眠了。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想起苏文成那张疯狂的脸，想起石头平静的眼神，还有顾长渊挡在她面前的那个背影。

那个人，每次她有危险，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就像他说的，他找了她三百年，就是为了保护她。

她不知道那些话是真是假。

但她知道，有他在，她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顾长渊照常来了。

石头一看见他，就跑过去问：“顾叔叔，昨天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不会。”顾长渊说，“他们已经被官府抓了。”

“真的？”

“嗯。”

石头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顾叔叔真厉害！”

顾长渊没说话，只是看向上官清音。

上官清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假装在忙。

“清音，”他突然开口，“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清音抬起头：“什么？”

“关于苏文成的事。”

秀娘很有眼色，立刻拉着石头往后院走：“石头，跟娘去喂鸡。”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上官清音看着他，等他开口。

“苏文成的事，是我做的。”他说。

上官清音愣住了。

“什么？”

“那伙追债的人，是我安排的。”他的声音很平静，“苏文成欠的债，也是我让人去赌坊设局让他欠的。”

上官清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会一直来纠缠。”他说，“他那种人，不把他彻底打怕，他不会死心。断他一条腿，他这辈子都来不了了。”

上官清音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是……在帮我？”

“嗯。”

“可是……”她顿了顿，“你不怕我怪你？”

“怕。”他说，“但还是要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他再伤害你。”

上官清音沉默了。

她应该生气吗？应该怪他擅作主张吗？

但她心里，却生不起气来。

她想起苏文成那张疯狂的脸，想起他扑过来的样子，想起他说要把石头“卖了还钱”时那副嘴脸。

那样的人，确实不值得同情。

“你……不觉得我太狠？”她问。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不狠。”他说，“如果有人伤害你，我会更狠。”

上官清音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颤。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直白。

直白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行了，”她低下头，“我知道了。”

他看着她，问：“你怪我吗？”

“怪什么？”

“怪我擅自做主。”

上官清音想了想，摇摇头。

“不怪。”

他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真的？”

“真的。”她说，“你做得对。他那种人，不给点教训，永远不知道收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又是那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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