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六

一百五十六

后来，日子一天一天过。

念念高考，考上了美院。她拿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我的遗像前，说：“妈妈，我考上了。”

沈默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你妈妈会高兴的。”

念念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酸又暖。

念念长大了。

她考上想去的学校了。

沈默还是每天去店里，只是回来得更晚了。有时候凌晨才回来，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发呆。

有一次，我看见他拿着我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是我们结婚那年拍的。我穿着红裙子，他穿着旧T恤，两个人站在烧烤摊前，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他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苏念，你说你，当初怎么就看上我了？”

我在旁边说：“因为你烤串好吃。”

他听不见。

他继续看着照片。

“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那天晚上没拒绝你。”

我的眼眶热了。

虽然我已经没有眼眶了。

“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一个人。”

他低下头。

“以前不管多晚，都知道你在家等我。现在回去，屋里是黑的。”

他的声音哽住了。

“苏念，我好想你。”

我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想抱抱他。

想告诉他，我也想你。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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