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喜讯

第十八章 喜讯

八月，地里收成了。

萝卜长得又大又白，白菜卷得紧实，菠菜绿油油的。

左桃蹲在地里拔萝卜，拔出一个，看了看，笑了。

“这萝卜长得真好。”

顾衍洲在旁边挖土豆，听见她说话，抬起头看了一眼。

“是不错。”

左桃把萝卜放进筐里，忽然觉得有点晕，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顾衍洲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怎么了？”

左桃晃了晃脑袋，说：“没事，可能是蹲久了。”

顾衍洲看着她，眉头皱起来。

这几天，她总说累，吃不下东西，早上还吐过一回。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又不敢确定。

“回去歇着。”他说，“剩下的我来收。”

“不用，我没事……”

“回去。”

左桃看他脸色不好，不敢再犟，乖乖回屋了。

下午，顾衍洲去请了大夫。

大夫是个老头，在宁古塔待了三十年了，什么病都见过。

他给左桃把了脉，摸了摸胡子，忽然笑了。

“恭喜恭喜，这是喜脉。”

左桃愣住了。

喜脉？

她……她有了？

顾衍洲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大夫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怎么？不想要？”

“要！”顾衍洲抢着说，“怎么不要？”

大夫点点头，开了个方子，叮嘱了几句，收了诊金走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左桃坐在炕上，手还搭在肚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顾衍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左桃。”

左桃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左桃吓了一跳：“你、你哭什么？”

顾衍洲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左桃趴在他肩上，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感觉他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顾衍洲？”

“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就是……高兴。”

左桃愣了愣，然后笑了。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

“我也高兴。”

那天晚上，顾衍洲没让她干一点活。

他做饭，他洗碗，他喂鸡，他浇菜。

左桃坐在屋里，看着他进进出出的身影，忽然觉得好笑。

“顾衍洲，我就是怀了个孩子，又不是残废了。”

顾衍洲从门口探进头来：“你别动，好好歇着。”

左桃无奈地笑了。

石头跑进来，趴在她膝盖上，小声问：“娘，你要生小娃娃了吗？”

左桃点点头：“嗯。”

石头眨眨眼，问：“那小娃娃叫我什么？”

左桃想了想：“叫哥哥。”

石头高兴了，跳起来跑出去，逢人就说：“我要当哥哥了！我要当哥哥了！”

左桃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她爹还在，家里穷，但日子过得踏实。

现在，她也要当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轻轻说：“小东西，你可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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