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危机四伏（九）

第17章 危机四伏（九）

　　棠本想在卓刃离开后，再次开口说件事情，却被突然响起的通讯器提示音打断，任子火和付斯年两人对视一眼，原来是总部向他们发来的临时会议邀请，需要他们十分钟内加入到远程视讯会议当中。

　　“看来是有人存心要扣住你们两个了。”棠瓷冷笑一声。

　　“你和卓刃查到顾何的下落了吗？”任子火对顾何这个人有印象，因为他也是市级研究院的心理学教授，两年前的一次任务中，他还曾以心理顾问的身份参与过案件调查。

　　“顾何有没有可疑还没查到，但林森的确是顾何的病人，但进行心理咨询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既然顾何也失踪了，我们就要把他找出来，是加害人还是受害人，审一审就清楚了。”

　　“你打算从顾何的助理身上开始调查？”付斯年看过棠瓷同步过来的资料，叶欣然这个女人也有可疑之处。

　　“没错，她对顾何很崇拜，感觉上应该是对上司暗恋已久。”

　　“好，那你和卓刃小心一点。”付斯年忍不住叮嘱一句。

　　棠瓷又看了一眼任子火，看到他没有任何的表示，所以就快步走向会议室门口，在经过桌边看到还在认真研究数据的陆昀时，忍不住用手掌用力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瓷姐！”陆昀不满地喊了一声。

　　“走了走了。”棠瓷笑着走出了门口。

　　任子火注视着棠瓷出了门，才收回了视线，对付斯年说道：“不是想把我们扣在会议里吗？你去准备一下，会议如果超过四十分钟，就弄些＇事儿＇出来，警报一响我们自然而然要忙起来，对吧？”

　　付斯年好笑地摇了摇头，真是拿任子火没辙，满脑子的歪主意。

　　不过，不管主意歪不歪，有用就是好办法。

　　当会议室桌面的沙漏再一次流光了单面细沙时，陆昀带着电脑赶回了数据室，坐在他和陆颜的小世界里，大脑时刻都能保证高速运转，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为每个打入内线电话的组员进行数据支援。

　　******

　　心理研究所门外。

　　棠瓷和卓刃在将监控录像迅速地分析了一遍之后，再将之前关于顾何的资料进行了整合，大致圈定了顾何经常出现以及可能会去的地方以便追查。

　　"大概就是这样了。"棠瓷将显示资料结果给卓刃看了看。

　　卓刃迅速地扫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戴上了头盔跨上车准备出发。

　　棠瓷看了眼通讯器屏幕右下角的秘密抄送完成标志，迅速切断了输出信号。

　　顾何监管项目的研究所，是棠瓷和卓刃的目标地点，他们不介意一天威胁别人很多次的。因为很多情况下，想要保持友好的问候又达到目的，是很难的。

　　一个捧着厚厚资料的研究人员走过，棠瓷毫不客气地走过去，直接拦下了他问话。

　　“请问一下，顾何教授最近有来过研究所吗？"

　　对方先是很茫然地看了一眼棠瓷，废了好半天劲才对上焦，缓了几秒才慢慢地摇了摇头，他东歪一下头西歪一下头想把自己眼镜推上去，但是厚重的眼镜还是不断地下滑。

　　棠瓷见状直接退了半步，默默地对站在身边的卓刃低声说道：“这种木讷的我应对不了，你来吧。”

　　卓刃没说话，看着眼镜男正在快步溜走，迅雷不及掩耳地伸出他的长腿。

　　对方毫无防备地被绊了一下子，向前倾倒的同时手一甩，所有资料被甩飞了出去，大量的纸张漫天飘洒，宛若电影中被放慢的镜头……

　　“哎哟——”研究人员扑倒在地，忍不住痛呼出声，瞬间击破了这看似浪漫的氛围。

　　棠瓷抬头看向卓刃，竖起拇指称赞道：“漂亮！”

　　卓刃没有理会棠瓷的吐槽，径直走到眼镜男面前，蹲下身子用左手拉下对方的眼镜看了看，随手就丢到一边。

　　“你这个人太奇怪了，扔我眼镜干什么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眼镜男神情气愤不已，在四周的地上到处乱摸着他的眼镜。

　　卓刃对他的抗议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示意棠瓷赶紧和他一起翻找找资料。

　　两个人的动作很快，棠瓷拿着一张写有顾何签名的经费申报表，日期正是昨天。

　　“果然有鬼。”棠瓷冷哼一声。

　　卓刃抽拿着表格怼到眼镜男的眼前，“这样也也看不清楚吗？”

　　对方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假装看不清纸上的字，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样避而不答的态度，就是在挑战卓刃的耐心，所以一秒钟后，他就已经被卓刃拎着衣领拉了起来。一个人的近视如果真的已经严重到看不清字，根本不是这种反应，演技这么差就是等着被人揭穿的。

　　“顾何昨天真的有来过研究所吗？”卓刃目光凌厉地问道。

　　眼镜男被这么一吓，腿都软了，连看卓刃一眼都不敢。

　　卓刃想了想，手上使劲儿一甩，把人直接扔到了棠瓷的面前，看了她一眼，示意换她继续问下去。

　　棠瓷本来靠在墙上打算休息一下，见卓刃把麻烦甩过来，只得耸了耸肩，接过了这份询问的活儿。

　　“我劝你把实话说出来，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千万别等到我们动手，你还得吃苦头。” 这种话也就是吓唬人用，他们Save组可是有行动守则的。

　　眼镜男低下头看不清表情，身体开始因为情绪暴躁而颤抖，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愤怒，紧接着就咆哮出声：“没错！这个签名就是我仿造的又怎么样！我这只是拿走属于我的钱！顾何说是监管教授，但是什么不是我在做啊？还有那个叶欣然，她靠着有点儿姿色就能上位，我才是那个跟了教授几年的研究生，我熬了这么多年，钱和前途我都没有得到，我不甘心！”

　　听到这里，棠瓷立刻伸出一只手指，示意对方停一下。

　　卓刃与棠瓷对视，两人都认为这个研究员的反应太平常了，除了愤世嫉俗了些，应该与顾何的下落没什么关系。棠瓷再次拿起那张表格详细地看了一下，又再捡起地上的部分资料看了看，失望地叹了口气。

　　所有的证据都表明，顾何在失踪之前，应该很久都没有来过研究所，所以他手下的研究人员根本不怕这些弄虚作假的手段被发现。既然这里没有调查的线索，他们就不需要继续在这里耽搁时间了。

　　看到两人利落地离开后，眼镜男突然跌坐在地，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语着。

　　他一方面很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被揭穿，但另一方面又心存侥幸，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想要拿到钱后再逃走。

　　“我要赌一把……”

　　最终，这个眼中翻涌着贪婪神色的人，还是做出了违背道德良心的决定。

　　******

　　夜幕降临，在某个繁华地段的住宅区地下停车场里，棠瓷和卓刃边谈话边走向一辆私家车。

　　“研究所已经查过了，如果顾何的失踪和研究所没有关系，那就是牵扯到我们不得而知的外界因素了。”棠瓷说出了她的判断。

　　“嗯。”

　　“不过，叶欣然虽然是我们最后可追的线索，但我相信她迟早会和顾何联系上的。”

　　“为什么这么说？”卓刃不解。

　　“我看过很多叶欣然的私人照片，只要有顾何在的场合，她看着顾何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痴迷。尤其是考虑到，我们在调查线索的时候，至少在三个不同场合的探访表上，看到过她的名字，就是说她也正在找顾何的下落。

　　卓刃听完棠瓷的分析后，先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我现在开始怀疑，顾何的失踪不是被动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棠瓷对卓刃的看法表示赞同，“如果顾何是自己玩消失，那我倒觉得事情不那么棘手了，因为叶欣然这个凭暗恋就能感动自己的女人，一定会使出各种手段逼迫顾何不得不现身。”

　　“这么有信心？”

　　“卓刃，你还是不了解女人。”

　　“……我一直就没了解过。”

　　听到卓刃如此坦然的自黑，棠瓷只能无奈地笑笑，顺手将一个小型追踪器贴在身边的私家车上。

　　说来也巧，就在追踪器放好了，叶欣然的身影就出现在停车场里，完全不顾脚上所踩的十公分高跟鞋，一路小跑冲向车边，差点就崴脚摔倒。

　　棠瓷和卓刃迅速地离开了车边，分别站在叶欣然的视线死角，看着叶欣然驱车开出了停车场，随后两人走到一辆SUV边开锁上车，据追踪系统所显示的叶欣然行驶路线进行跟踪。

　　三十分钟后，叶欣然的车驶入了城郊的独立别墅区，卓刃开车跟在后方，两辆车之间保持着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

　　“看来我们调查的资料还有遗漏。”

　　坐在副驾驶的棠瓷面色凝重地开了口，虽然她有预想过顾何是个狡兔三窟的人，但却没想过顾何的手段这么高，能把财产隐藏到连陆昀调查不到。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陷害顾何，那就是他们完全低估了顾何这个人。

　　“你觉得顾何在这里也有房产？”卓刃很善于抓出棠瓷话中的重点，算是合作的很默契。

　　“跟上去确认一下，我们就能知道答案了。”棠瓷冲着前方扬了扬下巴。

　　卓刃看了一眼追踪系统，叶欣然的车已经停在几百米开外的一栋别墅前，显然现在就是他们去确认的最好时机。想到这里，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