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意外

第十九章 意外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冬天来了。

青禾县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一夜之间，把整座城裹成银白的世界。

石头高兴坏了，一大早就跑出去堆雪人，冻得小脸通红也不肯回来。秀娘追在后面喊他加衣裳，他充耳不闻，只顾着往雪地里钻。

上官清音站在门口，看着他在雪地里疯跑，嘴角带着笑意。

“冷不冷？”顾长渊走到她身边，问。

“不冷。”

她说着，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看见了，没说话，只是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哎，我不——”

“披着。”他打断她，不容拒绝。

披风上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上官清音脸有点红，但还是没再推辞。

石头看见这一幕，跑过来起哄：“顾叔叔给娘披衣裳！顾叔叔对娘真好！”

上官清音瞪他一眼：“玩你的雪去！”

石头嘻嘻笑着跑开了。

顾长渊站在她身边，看着雪地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开口：“石头很喜欢我。”

“嗯。”

“你呢？”

上官清音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别过脸去。

“我什么我，不知道。”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雪越下越大，看着石头越跑越远。

那一刻，上官清音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样的日子，这样的雪，这样的他，她曾经经历过。

不止一次。

是很多很多次。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

肯定是被他那些话影响了，都开始产生幻觉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顾长渊神色一凝，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匹快马从街角冲出来，马上的人一身劲装，满脸焦急。看见顾长渊，那人立刻勒住马，翻身跳下，几步跑到他面前。

“公子！出事了！”

顾长渊眉头微皱：“什么事？”

那人看了上官清音一眼，欲言又止。

“说。”顾长渊道。

那人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京城来信，老爷病重，让您立刻回去。”

顾长渊的脸色微微一变。

上官清音在旁边听得真切，心里也是一紧。

老爷病重？他父亲？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问：“有多严重？”

“信上说……不太乐观。”那人低下头，“让您尽快赶回去，怕晚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长渊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过了很久，他转向上官清音。

“清音，我……”

“你回去。”她打断他，“你父亲病了，你得回去。”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

“多久都行。”她说，“你父亲要紧。”

“可是你——”

“我没事。”她笑了笑，“有秀娘在，有石头在，我好好的。你去吧，别耽误了。”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上官清音点点头。

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扬鞭，冲进茫茫大雪里。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中。

上官清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很久。

石头跑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娘，顾叔叔去哪儿了？”

“他回家去了。”

“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她说，声音轻轻的。

雪花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发间，凉凉的。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那上面还有他的气息。

会回来的。

她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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