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家庭

第十九章 家庭

一

流言的事过去后，秦晚柠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工作继续，孩子继续长大，罗政继续做他的好老公。一切按部就班，平平淡淡。

但秦晚柠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她变得更坚强，也更清醒。她知道职场是什么样子，知道人心是什么样子，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就是一个家。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吵吵闹闹又温暖的家。

二

有一天，罗政问她：“晚柠，你后悔过吗？”

秦晚柠说：“后悔什么？”

罗政说：“后悔嫁给我。”

秦晚柠看着他，说：“罗政，你听好，我只说一次。”

罗政认真地看着她。

秦晚柠说：“我不后悔。从大一那年撞翻你的餐盘，到今天，我一步都没后悔过。”

罗政眼眶红了。

秦晚柠继续说：“你那些极品亲戚，确实让我头疼。但他们是你的，我就得接受。你妈有时候难缠，但她是你妈，我就得处好。你姐姐嘴损，但她是你姐，我就得忍着。”

罗政说：“晚柠……”

秦晚柠打断他：“但罗政，你记住，我这么做，不是因为我好欺负，是因为我爱你。”

罗政抱住她，抱得紧紧的。

三

孩子五岁的时候，秦晚柠生了一场病。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累的。连着加班一个月，终于倒下了。

她躺在医院里，罗政守在床边，孩子被送到婆婆那儿。王秀英每天送饭来，炖的汤，熬的粥，变着花样做。

有一天，王秀英送饭来，坐在床边，看着她吃。

“晚柠，”她说，“以后别那么拼了。身体要紧。”

秦晚柠说：“没事，就是累的。”

王秀英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说：“晚柠，我有时候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秦晚柠愣了愣，说：“阿姨，您说什么呢？”

王秀英说：“我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管太多，招人烦。但我是真心为你们好。”

秦晚柠看着她，眼眶有点湿。

王秀英继续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工作的事，差不多就行。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秦晚柠握住她的手，说：“阿姨，我知道了。”

四

出院那天，罗政来接她。

回到家，开门进去，发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束花。

孩子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我想你了。”

秦晚柠抱起她，亲了又亲。

罗政在旁边笑，说：“这花是闺女挑的，说要送给妈妈。”

秦晚柠看着那束花，眼泪掉下来。

五

那天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王秀英做的饭，满满一桌。罗建国在旁边喝酒，罗政给孩子夹菜，秦晚柠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那些争吵，那些委屈，那些不容易，在这一刻，都值了。

六

吃完饭，秦晚柠去阳台透气。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璀璨的星河。她站在那儿，吹着晚风，心里很平静。

罗政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想什么呢？”他问。

秦晚柠说：“想这些年的事。”

罗政说：“感慨了？”

秦晚柠说：“有点。”

罗政说：“感慨什么？”

秦晚柠想了想，说：“感慨生活不容易，但我们都走过来了。”

罗政点点头：“是啊，不容易。”

秦晚柠转过身，看着他：“罗政，谢谢你。”

罗政说：“谢我什么？”

秦晚柠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罗政笑了，抱紧她：“傻瓜。”

七

孩子跑出来，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也跑过来，挤到中间。

“我也要抱！”她说。

两个人笑着，一起抱住她。

月光洒下来，照着这一家三口。

秦晚柠想：这就是她要的生活。简单，平凡，但真实，温暖。

八

后来的日子，还是那样过。

工作继续，孩子继续长大，亲戚继续来往。有开心的时刻，也有烦心的时候。有顺心的事，也有糟心的事。

但秦晚柠知道，这就是生活。

没有完美的日子，只有真实的日子。没有完美的家庭，只有真实的家庭。

她的家庭，不完美，但真实。

她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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