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证据初聚，燕王反戈

第十七章 证据初聚，燕王反戈

秋狝猎场的夜色带着几分凉意，萧煜与苏婉卿未敢有丝毫懈怠，即刻召来墨影，细化证据收集的部署。“张大人既是被迫从贼，必然知晓燕王的部分核心部署，你亲自审讯，重点问清燕王与恒通商行的资金往来细节、是否有其他朝中官员牵涉其中，以及他谋划嫁祸本王的具体步骤。”萧煜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明白。”墨影领命，即刻前往看管张大人的营帐。苏婉卿则补充道：“另外，让追查恒通商行的人加快进度，务必找到商行与燕王麾下人员直接对接的凭证，最好能拿到签字画押的账目或书信，这些才是扳倒燕王的铁证。”

墨影应声退下后，营帐内暂时恢复了平静。苏婉卿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笔将已知的线索一一列出：燕王赵翼、恒通商行、张大人远房侄子、兵部旧案牵涉人员……她笔尖轻点，眉头微蹙：“殿下，燕王经营藩地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此次敢在秋狝期间动手，想必是有恃无恐。我们需提防他狗急跳墙，做出极端之事。”

萧煜走到她身旁，目光落在宣纸上的线索上，沉声道：“你说得没错。燕王手握北方兵权，若真要作乱，后果不亚于三皇子谋反。眼下秋狝期间，文武百官齐聚猎场，正是他动手的绝佳时机，我们必须加倍小心，同时尽快收集完证据，在他发难前禀明圣上。”

两人正商议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紧接着，侍卫匆匆来报：“殿下，王妃，燕王殿下带着一众随从，在帐外求见，说是有要事与殿下商议。”

“哦？他倒先找上门来了。”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看来张大人倒戈之事，已经被他察觉了。婉卿，你先避入内帐，我去会会他。”

苏婉卿点头，即刻转入内帐。萧煜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让他进来。”

燕王赵翼身着一身暗红色锦袍，面带笑容地走进营帐，身后跟着四名精悍的随从。他刚一进门，便拱手道：“靖安王殿下，深夜叨扰，还望海涵。本王听闻殿下近日为边境重建之事操劳，心中甚是敬佩，特来探望。”

萧煜在主位上坐下，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燕王殿下客气了。边境重建乃国之大事，本王分内之事罢了。不知殿下深夜前来，除了探望，还有何要事？”

赵翼笑了笑，在萧煜对面的座位上坐下，目光扫过营帐内的陈设，缓缓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日听闻户部在盘点边境重建款项时，发现有部分款项去向不明，本王心中甚是担忧。毕竟边境安危关乎天下，若是款项出了问题，前线将士的补给便没了着落。”

萧煜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此事而来。他故作惊讶道：“哦？竟有此事？本王倒是未曾听闻。张大人负责户部事宜，想必会妥善处理此事。”

“张大人？”赵翼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殿下有所不知，据本王所知，此次款项失踪之事，与张大人的远房侄子脱不了干系。而张大人不仅知情不报，还试图将责任推到殿下身上，实在是罪大恶极。”

萧煜眉头微蹙：“燕王殿下此言当真？张大人一向清正廉洁，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本王岂会说谎？”赵翼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萧煜，“这是本王的人查到的证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张大人与他侄子的往来，商议如何将款项转移，并嫁祸给殿下。本王得知此事后，心中甚是愤慨，特意前来告知殿下，希望殿下能早日查清此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萧煜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的字迹与张大人的笔迹有几分相似，内容也确实是商议转移款项、嫁祸自己之事。他心中了然，这定是燕王的反戈之计，想先一步将张大人推出来当替罪羊，同时坐实自己与款项失踪之事有关。

“多谢燕王殿下告知。”萧煜将书信放在案上，沉声道，“本王定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任何不法之徒。”

赵翼见萧煜神色平静，心中有些意外，但还是继续说道：“殿下英明。不过，本王还听闻，张大人现已被殿下控制。殿下，张大人罪证确凿，若是继续关押，恐会打草惊蛇，让他的同党趁机逃脱。不如将他交给本王，本王亲自带他入宫面见圣上，禀明此事，也好还殿下一个清白。”

萧煜心中冷笑更甚，燕王这是想趁机将张大人灭口，销毁证据。他当即拒绝道：“燕王殿下多虑了。张大人虽有嫌疑，但此事尚未查清，贸然将他交给殿下，恐有不妥。本王会亲自审讯张大人，查清所有真相后，再入宫向圣上禀报。”

赵翼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靖安王殿下，你这是不信本王？本王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想尽快查清此事，稳定朝局。你若是执意关押张大人，万一他的同党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自有分寸，不劳燕王殿下费心。”萧煜语气冷淡，“夜深了，殿下若是没有其他事，便请回吧。本王还要处理公务。”

赵翼见萧煜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无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起身道：“既然殿下执意如此，那本王便不打扰了。只是希望殿下不要被奸人蒙蔽，做出有损自身声誉之事。”说罢，他带着随从，愤然离去。

赵翼离开后，苏婉卿从内帐走了出来，神色凝重：“殿下，燕王这是想先下手为强，将张大人推出来当替罪羊，同时嫁祸给您。他手中的书信，想必是伪造的。”

“嗯。”萧煜点头，“他这是狗急跳墙了。看来，张大人倒戈之事，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他定会加快行动，要么想办法灭口，要么直接在圣上面前发难。”

就在这时，墨影匆匆赶来，神色慌张：“殿下，王妃，不好了！张大人……张大人在营帐内自尽了！”

“什么？”萧煜和苏婉卿皆是脸色大变，“怎么会这么快？”

“属下也不知道。”墨影急声道，“属下刚审讯了一半，张大人说要喝水，属下让人给他送水进去，没想到片刻后，就发现他已经自尽了。他用头上的发簪划破了喉咙，当场毙命。”

萧煜快步走向看管张大人的营帐，苏婉卿和墨影紧随其后。营帐内，张大人倒在地上，脖颈处鲜血淋漓，一根发簪掉落在一旁。萧煜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沉声道：“这发簪并非我们营帐内的物品，是有人暗中送进来的。看来，燕王在我们的人当中，也安插了眼线。”

苏婉卿眸光冷冽：“难怪燕王敢如此嚣张，原来他早就布好了局。张大人一死，我们失去了关键的人证，之前收集到的线索，也变得薄弱了。”

“而且，燕王肯定会借此发难，说我们关押张大人，逼死了他，坐实我们‘苛待大臣’的罪名。”萧煜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一个狠毒的燕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猎场便传来消息，燕王赵翼已带着一众官员，前往圣上的营帐，状告萧煜关押张大人、逼死忠臣，意图掩盖边境重建款项失踪的真相。

萧煜和苏婉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张大人的死，让他们陷入了被动局面。眼下，他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证据，才能反驳燕王的指控，否则，不仅扳不倒燕王，反而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墨影，你立刻加大对恒通商行的追查力度，务必在天亮前找到燕王与商行勾结的铁证。”萧煜沉声道，“另外，彻查我们身边的人，找出燕王安插的眼线，绝不能再让他从中作梗。”

“属下遵旨！”墨影领命，即刻率人离去。

苏婉卿则说道：“殿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前往圣上营帐，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禀报圣上，同时将我们收集到的部分证据呈上，争取圣上的信任。”

萧煜点头：“好。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我们即刻前往圣上营帐。”

夜色更深，猎场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预示着这场权谋博弈的凶险。萧煜与苏婉卿并肩走向圣上的营帐，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对峙，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也关乎着整个王朝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