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时机

第二十章 时机

时机来的时候，是第二年的春天。

冷霜十四岁。

那天周远来小院，带给她一个消息。

冷正清死了。

死在湖州。

怎么死的？说是病死的。湖州那边来的人说，冷正清到湖州之后，一直郁郁寡欢，身体越来越差。去年冬天染了风寒，拖了几个月，没拖过去，开春就死了。

冷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远看着她，问：“你怎么想？”

冷霜说：“太巧了。”

周远问：“什么太巧？”

冷霜说：“他刚到湖州的时候，身体还好好的。去年我回去之后，他就病了。今年我回来一年，他就死了。”

周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说……”

冷霜摇头：“我不知道。但太巧了。”

周远想了想，说：“要不要我去查查？”

冷霜说：“查。”

周远走了。

半个月后，他回来了。

“查清楚了。”他说，“冷正清是被人害死的。”

冷霜的眼睛眯了一下。

“谁？”

周远看着她，说：“冷家的人。”

冷霜愣了一下。

周远说：“冷正明倒了之后，冷家剩下的人里，最有出息的就是冷正清。他虽然是贬出去的，但他在湖州经营了一年，跟陈万年打得火热，还搭上了杭州那边的官场。冷家那些人，怕他翻身之后回来夺权，就……”

他没说完，但冷霜明白了。

冷家的人，杀了冷正清。

她想起那封信，她爹写的，说杀他的人是冷正明和冷正清。

现在冷正清死了，杀他的人是冷家的人。

一家子，互相残杀。

冷霜忽然笑了一下。

周远看着她，有点不明白她笑什么。

冷霜没解释，只是问：“冷正明呢？”

周远说：“冷正明被革职之后，一直待在京城，闭门不出。他儿子冷渊也没什么事干，天天在家待着。”

冷霜点了点头。

周远问：“你想干什么？”

冷霜说：“等。”

周远问：“等什么？”

冷霜说：“等他们再动手。”

周远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你是想……”

冷霜没说话。

但她眼睛里，有一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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