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最后一搏

第二十章 最后一搏

八月十五日，中元节。

麻江的夜晚，到处是烧纸钱的人。火光点点，烟雾缭绕，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氛围中。

连程程站在麻江大桥上，看着桥下流淌的江水。

三个月前的今天，她从这座桥跳下去。

三个月后的今天，她站在这里，等着一个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你来了。”

林建国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桥边。

他也看着江水。

“你胆子很大。一个人约我出来，不怕我杀了你？”

连程程笑了笑。

“你杀不了我。”

林建国转头看她。

“为什么？”

连程程说：“因为你儿子还在我手里。”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连程程看着他，眼神平静。

“林泽轩没死。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你杀了我，你永远找不到他。”

林建国盯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真假。

但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想怎么样？”他问。

连程程说：“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连程程说：“你承认三年前对我父亲做的事，公开道歉，赔偿受害者家属。然后，你交出林氏集团的控制权，离开麻江，永远不再回来。作为交换，我把你儿子还给你。”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小丫头，你以为我会信你？”

连程程说：“你可以不信。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真的杀了你儿子，你会怎么样？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吧？”

林建国的笑容僵住了。

连程程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但你在乎你儿子。林泽轩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如果他没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建国盯着她，眼神阴狠。

“你以为你赢定了？”

连程程说：“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我们只是打了个平手。”

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如果我答应你，你怎么保证我儿子安全？”

连程程说：“你答应我之后，我会告诉你他在哪里。你可以派人去找。找到之后，你再履行你的承诺。”

林建国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连程程说：“因为你没得选。”

林建国盯着她，眼神闪烁。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连程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聪明。”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建国。

“这是地址。”

林建国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递给身后的人。

那人立刻离开，去核实地址。

两个人站在桥上，沉默着。

过了很久，林建国说：“你父亲的事，我承认是我做的。但那不是故意的。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没办法。”

连程程看着他，眼神冰冷。

“没办法？所以你就杀人灭口？”

林建国说：“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事。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连程程笑了。

“我早就明白了。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和你做交易。”

林建国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很聪明，比你父亲聪明多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林氏集团工作。我给你一个机会。”

连程程摇摇头。

“不用了。我想要的，已经拿到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是林建国派去的人回来了。

那人下车，走到林建国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建国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着连程程，眼神阴狠。

“我儿子不在那里。”

连程程看着他，表情不变。

“我知道。”

林建国愣住了。

“你知道？”

连程程说：“林泽轩确实不在那里。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把他还给你。”

林建国的脸色变得铁青。

“你敢耍我？”

连程程笑了。

“耍你？不，我只是让你体验一下，失去至亲是什么感觉。”

她走近一步，看着林建国的眼睛。

“三年前，你夺走了我父亲。今天，我夺走你儿子。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疯女人！”

他挥手，身后的几个人冲上来。

但就在这时，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连程程身边。

那几个人愣住了。

黑雾翻滚着，越来越大，把连程程整个包裹起来。

林建国瞪大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你……你是什么东西？”

连程程站在黑雾中，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是来讨债的人。”

黑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当它散去的时候，连程程已经不见了。

林建国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桥面，浑身冰凉。

他知道，他完了。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女孩。

那天晚上，连程程站在远处的一座小山上，看着麻江大桥上的灯火。

林建国还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那团黑雾飘在她身边。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林泽轩在哪？”它问。

连程程摇摇头。

黑雾说：“林泽轩已经死了，对不对？”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对。从那天晚上起，他就死了。”

黑雾笑了起来。

“你骗了他。”

连程程说：“是。但这是他应得的。”

她转身，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父亲，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起她的长发，黑色的裙摆在风中飞扬。

她像一朵黑玫瑰，在夜色中绽放。

远处，麻江的江水静静流淌。

那些藏在江水下面的秘密，那些被掩盖的罪恶，终于浮出水面。

而连程程，站在山巅，看着这一切。

因为她是黑玫瑰。

因为她的复仇，终于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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