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叛逆行为

第19章 叛逆行为

　　任子火铁着脸色坐在付斯年的办公室里，不过付斯年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开口骂人。

　　“三天就让我们抓到灵识林森，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任子火脚一踹桌子，旋转了椅子看向付斯年，“你刚才怎么连句话都不说，一直沉默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在等待高级任务指令。”

　　“等个屁啊！我们明显就是被针对了。”任子火好笑地摇摇头，嘲讽模式全开，“现在平菲和林瀚下落不明，我们却被上级变相“扣押”在自己的地盘里，这像话吗？“

　　付斯年瞪了任子火一眼，希望他尽量克制，不要口无遮拦。

　　“你有话直说，抛媚眼没用。”

　　“你如果肯听我说话，我们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大的麻烦了。”付斯年没客气地怼了一句。

　　任子火闻言却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他知道最近付斯年火气大，一两句难听的话不算什么，只要没对他拳脚相对，那都是很客气了。

　　“高层那边是不是连续在给你施压？”任子火语气终于严肃了起来。

　　“行了，你也不用给我装没事人，如果高层给我施压了，你也好不到那里去，彼此彼此的事，就别拿出来说了。”付斯年虽然平日不会主动追问，但对搭档身上发生的事，还算是很清楚的。

　　别人不知道任子火的真正性格，他却是了若指掌的，这家伙是只要苦痛和责难落在自己身上就好，受伤流血笑嘻嘻地含糊带过，可是一旦身边的朋友出了状况，他就一定会追究到底，堪称护短界的典范。

　　任子火听了这话，赶紧起身走到付斯年的身边，用拳头杵了杵他的肩膀，忍不住又贫了一句：“知己！蓝颜知己！”

　　呸！

　　“不会说话就别说，多藏藏拙，行吗？”付斯年咧咧嘴，恍若被刚刚的话‘辣’了耳朵。

　　任子火转了转眼珠子，没觉得自己说错话吗，“那要怎么说啊？碳粉知己？”

　　“求你闭嘴！”

　　“啧，天天让我闭嘴，然后又怪我不做为，老付，不是我说你，你对我的要求实在太严苛了。”

　　付斯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惊得任子火倒退了两步，没在执行任务的爆炸里伤到脸，要是被付斯年无端给打肿了，那可是真的丢人丢到家。

　　“好了，说正事吧。”付斯年伸手扯住任子火的衣领，把他给摁坐在椅子上。

　　“棠瓷和卓刃如果查不到线索的话，三天内根本不可能结案。”任子火也不反抗，真的开始说起正经事来。

　　“摆明了是在找茬，我们做到做不到，都会有后续的麻烦事在候着我们。”

　　“想找我的茬？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承担后果。”任子火冷笑一声。

　　其实真不怪他轻敌，而是这些思想贪婪的老狐狸们，根本上不了台面。在这点上，付斯年都曾表示过认可，也就是这份认可，让任子火的腰板儿都挺得更直了。

　　灵识总局内部一些手握权利的高层，早就已经心怀鬼胎，甚至明目张胆地做出很多招揽行径，试图让主要城市的Save拯救组的精英都听命于自己。任子火当然也在收服目标名单之列，而且是名列首位，毕竟排序是以难搞程度来决定的，所以他当之无愧。

　　“你要是决定了跟上头对着干，那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等下去了。”付斯年表明了自己支持认真的态度。

　　“你敢吗？”

　　“这世界上只有我想做和不想做的事，就没有我付斯年不敢做的事。”

　　任子火满意地鼓鼓掌，神情都变得痛快了许多，立刻起身揽住付斯年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室。

　　人命关天的时候，谁有空去管通讯信号那端的上级会不会气死呢？

　　矫情这种病是不会自愈的，就得治！

　　******

　　陆昀坐在一排电脑屏幕前，大杯的黑咖啡正键盘边上冒着热气，他的眼下已经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修长的手指却还飞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陆颜啊陆颜，你这都是什么审美和喜好啊？好好的一个青春少女，偏偏非要守着这些老古董……”陆昀忽然猛地推开键盘，语气稍显不满地抱怨了几句。

　　随后他站起身来，双手扶着椅背，以顺时针的方向转动着脖颈，再不活动一下，皮肉下的整副骨架都要定型在椅子上了。身体的主人毕竟不是他，不能一直无条件熬在工作岗位上，到时候皮肤松弛没光泽，屁股还坐的扁平，陆颜就真的没有可取之处了。

　　——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啊？

　　脑海中闪过了陆颜委屈的声音，陆昀活动身体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他并没有对妹妹进行唤醒，她的意识怎么会自主醒来？

　　“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要说你的，你继续休息吧，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陆昀轻声安抚着妹妹的意识，并不希望她就这样醒来，与他同时保持清醒。

　　——好奇怪，我这次睡得好累啊……哥，你要快点忙完啊。

　　感受到陆颜意识的虚弱，陆昀脸上闪过些许慌张，但他不能把这种焦急传染给陆颜，所以强行抑制住思绪扩散，尽力让情绪保持在平和状态。

　　“嗯，我会的。”

　　当陆颜的意识在身体里再次沉睡后，陆昀赶紧在电脑前坐下，迅速地调出自己与陆颜的治疗档案。这份档案是非常高级别的，除了他本人之外，只有完全知情的付斯年有开启权。

　　将双意识共处同一原体内，原本就只是母亲陆柯的秘密实验的成果，现在看来，已经是接近和平共处的极限了。

　　他的意识正在不断吞噬陆颜的意识，长此以往，这副身体的主人就要易主了。

　　想到这里，陆昀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阻止这种事的发生，哪怕从此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也要保护好唯一的妹妹才行。

　　内线通讯的红色提示灯亮起，有人在线请求通话。

　　陆昀回过神，双手大力地拍拍脸颊，神情恢复了冷静，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接起内线。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付斯年和任子火的面容，两人正走在停车库的楼层。

　　“付队，什么事？”

　　“陆昀，你把其他组员的定位监控开启，一旦发现谁的附近出现异常情况，马上通知我。”付斯年的语速比平日急促，说话的同时，视线扫过停在身边的数辆车。

　　“好，我知道了。”陆昀应声 。

　　“如果灵识局有人找我们，明白怎么应对吗？”任子火把脸凑近了屏幕，眼神十分犀利。

　　“能挡就挡，挡不住的话，我就自己动手黑了他们的联络渠道。”陆昀一板一眼地回答。

　　付斯年瞥了任子火一眼，是在责怪他教坏年轻人。

　　任子火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被瞪了，所以马上干笑一声，假装对陆昀教育道：“那个……你搞个差不多就行了，别下手太黑啊。”

　　“噢……”

　　可真没劲，陆昀边想边撇了撇嘴，但碍于付斯年还在看着他，倒底也没敢乱说话。

　　通讯切断后，付斯年刚要开口训斥任子火两句，就被硬拉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就开这辆车吧，经得起撞。”任子火用手拍了拍左手的前车盖，兴致勃勃地问道。

　　Serval型吉普车，通常被称为AGF，把这种车随意开上路，那是脑子生锈了才会做的行为。

　　“不行。”付斯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开口否定这个提议，并抢在任子火再说话前，继续把话说下去，“你今天都要跟我在一起出任务，别刚开始就找不痛快！”

　　“你也太霸道了……”任子火满肚子憋屈。

　　“所以我说的算，上那辆车。”付斯年说完指了指右手边，是一辆很普通黑色私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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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子火心里虽然犯嘀咕，但也拿付斯年没辙，慢吞吞地往车那边蹭挪，哪料到付斯年嫌他走的慢，冲着他的胳膊就捶了一拳。痛哼一声后，脚步也就走快了许多。

　　“伤腿的是我，你装什么瘸。”付斯年开门上车，扔出一句唾弃的话。

　　“不愧是我的副队长，受伤依然还能健步如飞，我是墙都不扶就‘服'你，行了吧？”任子火忍不住揶揄一句。

　　在副驾驶坐好后，依然没等到付斯年新一轮的嘴炮，可任子火没有觉得心里舒服，而是觉得搭档很反常。

　　“你怎么突然哑火了？”

　　“平菲和林瀚如果是被人关起来审问，怎么样都能熬过去，可如果是被人迷昏丢在荒芜区的话，就危险了。”付斯年不是不担心组员和同僚，只是随意泄露焦虑情绪的话，势必会影响到其他人，一旦大家都感染了紧张的情绪，就会出现判断失误的可能。

　　任子火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别跟我说你一点都不担心。”付斯年侧脸看向身边。

　　“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无奈，以现在的局面来说，我们的确是太被动了。”任子火语气淡淡的，真听不出有半分着急的意思，“我们的藏身计划太仓促了，对敌人来说，我们还是活动在明处，他们才是身处在暗处，想算计我们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你和我都被高层有意限制行动，你有没有怀疑过，对平菲他们动手的人，有没有可能……”付斯年若有所思地问道。

　　“没掌握证据之前，不要乱猜。”任子火抬手阻止付斯年继续说下去。

　　他不是怕被人窃听谈话，而是不想白费力气讨论这种事。

　　“证据如果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礼尚往来都不够，当然要加倍奉还了。”任子火冷笑一声，用眼神示意可以出发了。

　　付斯年收回视线，发动了车子，“先去支援哪边？”

　　任子火打开追踪系统，认真判断着各个组员的坐标位置，经过短暂地思考，手指点在了一个方位。

　　"走吧，我们先去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