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走火入魔

第十八章走火入魔

　　看着兽行者尸体躺在地上，一双虎眼大瞪，那临死前的惊愕凝固在他的脸上。

　　灵犀、雷鹭就这样直挺挺的插在他的丹田之上，耀静没有些许胜利感，只是疲倦的手一招，灵犀和雷鹭顿时回到了他的体内。

　　看着手中的水蓝色长鞭，手中灵力一催，上面残留的精血和封存阵顿时被破坏殆尽，一条浑身布满鳞片的小龙瘫软的躺在耀静的手中，完全没有龙族的龙威和气势了。

　　小龙气若游丝的开口了，‘我很谢谢你，剑灵……’虽然殆死，但他的语气里还是充满欣慰，至少自己最后没有堕落成狂暴血腥的器灵。

　　‘谢谢你让我保有最后的尊严……至少再最后一刻我自由了。’

　　耀静迟疑了两秒，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炼制成器灵，这样虽然你还是没有办法成真龙，但是你至少存活者。’

　　耀静从太极剑内抽出二成的灵力，将蛟龙的灵魂巩固住，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巩固了自己即将破碎的元神，蛟龙的眼神微露诧异，随即淡然道，‘是不是妖怪都比修真者善良，呵呵……这样会让我对人类失望啊。’

　　看了看后方兽行者的尸体，蛟龙露出苦涩的笑容，‘我们蛟龙一族和御兽门有所定契，他们帮助我们蛟龙一族度劫化龙，而我们提供我们的子代给他们历练，但是没有想到，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帮我们度劫化龙，我在他们的法宝库，看见了很多前辈，我们原本一直以为是真龙无法任意降临凡界的关系，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耀静静默了，他不发一语的从丹田唤出了五大灵剑，青龙鸣、朱雀啼、白虎啸、玄武静、麒麟吟，在长鞭上开始刻画了聚灵阵，但却没有画上封存阵，蛟龙看着五把灵剑上的元神，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你到底是谁？普通剑灵怎么可能和他们缔结契约。’

　　‘我只是个普通剑灵，至于这些剑的由来我也很想知道。’耀静把聚灵阵和里？太极给结合在一起，构成了复合阵法，好不容易终于完成，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我没有刻上封存阵，只要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离开，就算你不想成为器灵，待在阵法里，过个千年百年应该也可以成为灵龙。’

　　蛟龙看着那水蓝色的长鞭，经过了灵力的淬洗，琉璃般的灵力不断在其上浮动，闭上了双目，‘就先这样吧……我累了，让我睡一下吧。’

　　蛟龙的龙形就这样浮现在水蓝色长鞭上，耀静缓缓的把它放入了储物袋中，然后抽起朱雀鸣，走到了兽行者身旁去，火红色的长剑一挥，白色的净焰落下，将兽行者的尸体烧尽。

　　步履蹒跚的回到了凌云阁，耀静再次布下了里？太极，小心的控制灵流，涓涓灵力细水长流的流入耀静的体内。

　　灵力运转的过程，他的脑中不断闪过那气若游丝的蛟龙，那甘愿吞剑自毁的虎灵，还有他那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母亲，与及自己身为物妖，被追杀的情景，他心里突然窜出两句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里？太极硬生生停竭了，耀静胸口宛如被巨槌撞击般，让他整个人摊在地上，他痛苦的笑了，他知道自己刚刚无意之间走火入魔了，因为动了杀意，破坏了太极的平衡，所以才会受到灵力反噬。

　　咬了咬牙，催动着里？太极，胸口又是一阵重击，他痛苦的呐喊着，‘不然，要我怎么办！不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要不是房内有隔音阵，早就吵醒整栋凌云阁的房客了。

　　耀静丹田内的太极剑阵，生门和死门的灵力开始随着心魔的入侵，开始混杂了起来，在这样下去，不消片刻，太极阵将消失，所剩的将只会是一片荒芜的浑沌。

　　突然一阵冰水洒了下来，硬生生让耀静呛了几口水，那只蛟龙赫然出现在房内，‘剑灵，你走火入魔了。’蛟龙抬起他那水蓝色的龙首，那原本应该是水晶般的龙鳞，由于变为灵体，更加透明璀璨。

　　耀静想要爬起来，一阵剧痛传来，看了看自己体内的里？太极，他脸上惨白，生门和死门已经俨然要叠合了。

　　‘谢谢前辈救命之恩。’耀静定下心来，开始把太极重新排列回去。

　　但剑阵排列缓慢，很明显的力不从心，耀静知道，而那蛟龙灵当然也知道。

　　‘你一直大喊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蛟龙灵将灵力送入了耀静体内，这次有了外力明显的顺利了许多。

　　耀静眼神暗了暗，不发一语的继续排列剑阵，直至排列完毕才说话，‘前辈怎会出来，灵体无大碍了吗？’

　　‘你的音量用响彻十里来形容都不夸张，我怎么还睡的着……’蛟龙用一种埋怨的眼神看着耀静。

　　耀静无奈的苦笑，蛟龙看着耀静的笑容，安心了不少，‘我刚刚就一直很怀疑，现在看到你走火入魔，果然验证了我的想法。剑灵，你应该才刚成灵吧。’

　　耀静瞪大的眼睛看着蛟龙，蛟龙看着耀静惊讶的神情，反而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会喊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句话而走火入魔，就代表你才刚踏上修道这条路一一’蛟龙用一种严肃的表情看着耀静，‘但是一般人修为低时，走火入魔也不致于怎样，但一但有所修为的话……就会像你刚刚那般，轻者自损其身，重者烟飞灰灭。’

　　耀静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蛟龙摸了摸耀静的头，‘难为你了，你体内任何一把剑都足以成为剑灵，但却都齐聚在你身上，你就宛如那些吃天地灵药的修真者，修为够了，但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在修道这条路上，势必会更加迷惘。’

　　耀静想起了那一天在里？太极内，所有的剑灵牺牲了自己，来成全了他……想到此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蛟龙苦笑了起来，‘你不要这样就哭，这样子太没男子气概了。’

　　听到了这句话，耀静又笑了出来，笑中带泪的抹去泪水，‘对，我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蛟龙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讲道，‘其实修道有所困惑，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每个人都应该自己找到答案，这样心神才会坚定，但是一一’他咳了咳声，‘你似乎困惑很深，我就提点你几句话，但你还是必须自己追寻答案。’

　　耀静木讷的点了点头，看着蛟龙。

　　其实物妖之所以修为困难，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心魔，没有体验过爱恨情仇，没有体验过所谓的人生，物妖在面对心魔的时候，比任何劫难都还要脆弱，而耀静虽然是人魂所炼出的物妖，但就像蛟龙讲的，有所修为在面临心魔时，风险势必大增，而耀静还是人时，心思又只待在藏书阁跟破阵上，历练不足，心魔当然能轻而易举入侵。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一’蛟龙说到这句话，耀静身体明显一震，‘你完全误会这句话的意思了。’

　　耀静露出诧异的表情，‘前辈是、是说我误会了？’

　　蛟龙点了点头，‘这句话的意思是，天地大道不会偏爱任何万物，你的生死操之在于你身上，，即便是贵如皇族，天地都只会视如刍狗般，不会特意偏爱。’

　　蛟龙抬了抬眉毛，‘听过大道无情吗？剑灵，大道本就应是无情，生死本应由自身，而不是仰赖天地，即便至今日，我都被禁制于那歹人手中，我也不会埋怨上苍，因为是我选择了他，因而被禁制。那你呢？你所做的决定，最后的后果难道是上苍玩弄导致？’蛟龙露出打趣的笑容，随即消失了，要是讲到这样，耀静还仍然有所困惑，那就只能代表耀静的修道之途漫漫坎坷。

　　耀静如同惊雷过体，嘴里不断的喃喃重复蛟龙刚刚所提的内容，随着思绪，体内的太极灵光璀璨，灵剑也为之耀眼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