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五：溪水的记忆

番外十五：溪水的记忆

我是一条溪水。

我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只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这片森林里流淌。

第一个在我身边坐下的，是一个叫林悠悠的女孩。她和一个叫阿烈的兽人一起，坐在我身边，脚浸在水里，看着夕阳。

“阿烈。”她说，“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一辈子。”阿烈说。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后来，很多人来过我身边。

有叫星火的孩子，在我里面捉鱼，弄得浑身是水，然后被他妈妈骂。

有叫新苗的姑娘，在我旁边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唱歌。

有叫小禾的女子，带着冰原来的人，在我里面舀水喝，说“这水真甜”。

有叫明远的老人，坐在我旁边，给孙子讲故事。他说：“孩子，你太奶奶当年就坐在这里，和你太爷爷一起看夕阳。”

一代一代，一年一年，一千年一千年。

我见证了太多。

我见过无数个日出日落，见过无数个春夏秋冬，见过无数个人来人往。

有人在我里面洗手，有人在我里面洗脸，有人在我里面舀水喝，有人在我里面放走捉到的小鱼。

三千年过去了。五千年过去了。七千年过去了。

我还在流淌，还是那条溪水。

最后一个在我身边停留的，是一个叫林曦的老人。她被孩子们扶着，坐在我旁边，看着夕阳。

“孩子们。”她说，“太奶奶当年就坐在这里，和太爷爷一起看夕阳。那时候，她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懂。”

孩子们听着，眼睛亮亮的。

“后来呢？”一个孩子问。

“后来，她爱上了这里，留下了。”林曦笑了，“一留，就是一辈子。”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

我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又过了很多年，又一个女孩来了。她叫林悠，和第一个坐在这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她和一个叫阿烈的兽人一起，坐在我身边，脚浸在水里，看着夕阳。

“阿烈。”她说，“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一辈子。”阿烈说。

她笑了，靠在他肩上。

我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了七千年前的那个傍晚。

一模一样。

我笑了。

我只是一条溪水，不会说话，不会发光。但我有记忆。

七千年的记忆。

我记得每一个笑容，每一滴眼泪，每一个承诺，每一份希望。

只要我还流淌，这些记忆就还在。

只要记忆还在，希望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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