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奔赴府城，乡试启幕

第二十一章 奔赴府城，乡试启幕

乡试前夕，青溪县的清晨还带着几分凉意，孙晗已收拾妥当。她身着干净的青色秀才长衫，腰间束着素色布带，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行囊，里面装着备考手稿、笔墨纸砚，还有祖母连夜缝制的护膝与暖炉。庭院中，祖母拄着拐杖，眼眶泛红，一遍遍叮嘱：“瑾儿，此去府城，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考试时莫慌莫急，发挥出自己的本事就好，祖母在家等你回来。”

孙晗握住祖母微凉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祖母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定不辜负您的期盼。等我考完乡试，就立刻回来陪您。”她强压下心中的不舍，转身看向等候在院门口的苏文清与马车，深深鞠了一躬，“祖母，我走了。”

苏文清走上前，示意伙计扶孙晗上车，轻声说道：“谢小友，莫要牵挂家中，老太太有我派人照看，定不会出任何差错。此次前往府城，我已安排妥当，住处紧邻贡院，便于你考前休整，也能避开不必要的纷扰。”

马车缓缓启动，孙晗掀开车帘，看着祖母的身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放下车帘。她靠在马车壁上，闭上双眼，脑海中梳理着备考的重点，心中既有对考试的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乡试关乎举人名分，关乎她能否更进一步保护祖母、洗刷家族冤屈，容不得半点差错。

三个多时辰的颠簸后，马车抵达府城。与上次来时的匆忙不同，此次府城因乡试变得格外热闹，街巷两旁挤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秀才，身着各式长衫，或三五成群探讨学识，或独自静坐梳理思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穆的气息。苏文清安排的住处果然紧邻贡院，小巧雅致，院中种着几株翠竹，清幽安静，恰好适合考前休整。

安顿妥当后，孙晗并未停歇，而是拿出备考手稿，再次梳理策论的写作思路，回顾往届真题的答题技巧。苏文清送来晚饭后，坐在一旁陪着她，轻声叮嘱：“明日便是乡试入场之日，今日莫要过度劳累，早些歇息，调整好心态。贡院之中规矩森严，入场需验明身份，答题时务必字迹工整，遵守考场纪律，切勿急躁。”

孙晗点头应下，放下手稿，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苏老板放心，我都记在心里了。这些年苦读，只为明日一战，我定会从容应对，不慌不忙。”她心中清楚，此刻最关键的便是调整心态，以最佳状态迎接考试，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影响发挥。

次日天未亮，贡院外已人声鼎沸。秀才们按序排队，手持身份凭证，等待入场。孙晗跟着队伍，依次接受衙役的身份核验、搜身，确认无误后，领取了考号、笔墨与试卷，走进了狭小的考棚。考棚简陋，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椅子，一盏油灯，便是全部陈设，狭小的空间里，只能容下一人静坐答题。

随着监考官一声令下，乡试正式启幕。试卷发下，孙晗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题目——经义题考的是儒家经典中的要义，诗赋题要求以“秋江”为题作诗一首，策论题则聚焦地方民生，询问如何解决州县粮食储备不足的问题。

这些题目，孙晗在备考期间均有涉猎，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她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先从经义题入手，字迹工整，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见解；随后提笔作诗，以秋江景色为依托，借景抒情，暗藏寒门学子的坚韧与期许；最后攻克策论题，结合青溪县的实际情况，提出了“劝农种粮、设仓储粮、互通有无”的具体方案，论据充分，逻辑严谨。

考棚内寂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油灯燃烧的微弱声响。孙晗沉浸在答题中，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忘却了考棚的简陋，忘却了心中的紧张，只专注于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将这些年的苦读与积累，尽数倾注在试卷之上。她知道，这一张试卷，承载着她的梦想，承载着祖母的期盼，承载着家族的希望，她必须做到最好。

乡试为期三天，每日考一场，每场四个时辰。这三天里，孙晗恪守考场纪律，每日按时入场、答题、交卷，饮食起居皆在考棚之中，虽疲惫不堪，却始终保持着专注与严谨。苏文清每日都会在贡院外等候，待她出场后，便递上温热的饭菜与茶水，询问她的答题情况，默默为她加油鼓劲。

第三日傍晚，随着监考官一声“交卷”，乡试正式落幕。孙晗走出贡院，夕阳洒在她的身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释然。她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暂时落地——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全力以赴，没有辜负自己这些年的努力，也没有辜负祖母与苏文清的期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