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暗流

第二十一章 暗流

冬天过去，春天又来。

山顶上的生活，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

但沈南知道，这种平静只是表象。

将军的基地被炸了，实验室毁了，那些变异人被救走了。但他还活着，他的人还在，他的野心还在。

他会来的。

只是时间问题。

囡囡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现在她能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任何生物——丧尸、变异动物、普通人、变异人，一清二楚。她坐在悬崖边，闭着眼睛，像一台活生生的雷达。

“那边有五个丧尸，在往东走。”她说。

“那边有两个人，在爬山，不是坏人，是逃难的。”

“那边有……”

沈南听着，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这个孩子，才六岁，却要承担这么多。

但她从来没抱怨过。

每次沈南问她累不累，她都摇摇头，说：“不累。我要保护大家。”

沈南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那天下午，囡囡突然睁开眼睛，脸色变了。

“姐姐，”她说，“有人来了。”

沈南心里一紧：“什么人？”

“很多人。”囡囡说，“从南边来的。带着枪。”

沈南立刻去找书以奎。

书以奎听完，沉默了几秒。

“多少人？”

囡囡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说：“五十多个。”

五十多个人，带着枪。

那是将军的人。

“终于来了。”书以奎说。

他站起来，开始下令。

“所有人，进防御位置。老人孩子进山洞躲好。猴子，带人把石头搬到墙后面。林远，检查陷阱。沈南，你带人守住小门。”

大家立刻动起来。

山顶上，一片紧张的气氛。

沈南站在墙后面，握紧刀，看着山脊的方向。

大黑在她脚边，浑身的毛都炸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等了很久，那些人终于出现了。

五十多个人，排成一列，沿着山脊往上爬。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拿着枪，动作整齐，一看就是训练过的。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瘦高个，脸上有一道疤。

他走到墙前面，停下来，举起手。

“上面的人听着，”他喊话，“我们是将军的人。将军说了，只要你们交出那个变异人小孩，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否则——”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否则，你们都得死。”

书以奎站在墙后面，没说话。

沈南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书以奎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告诉你们将军，”他说，“想要人，自己来。”

那个领头的脸色变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人举起枪，对准墙头。

沈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候，囡囡从后面跑过来。

“囡囡！”沈南喊，“回去！”

囡囡没听。

她跑到墙边，站在书以奎旁边，看着下面那些人。

然后她闭上眼睛。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出去。

下面那些人，突然愣住了。

他们的枪口开始发抖。

有的捂住头，有的蹲下来，有的甚至开始往后退。

“怎么回事？”领头的那个喊，“开枪！开枪！”

但没人能开枪。

那股力量，像针一样扎进他们的脑子里，疼得他们根本没法瞄准。

书以奎抓住机会。

“放箭！”他喊。

墙后面，箭矢飞出。

那些人纷纷倒下。

有的被射中，有的往后跑，有的直接从山脊上滚下去。

不到十分钟，五十多个人，死的死，逃的逃。

领头的那个也被射中了腿，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书以奎让人把他拖上来。

他看着那个领头的人，问：“将军在哪儿？”

领头的人咬着牙，不说话。

书以奎又问了一遍。

他还是不说话。

沈南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你不说，我们也知道。”她说，“他在山下等着，对吧？等你们抓了人，送下去给他。”

领头的人脸色变了。

沈南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站起来，看着书以奎。

“他在山下。”

书以奎点点头。

他走到悬崖边，往下看。

山下，确实有人在等。

黑压压一片，至少上百人。

领头的，骑在一匹马上——不，不是马，是变异动物，像马一样大，但浑身长满鳞片，眼睛是绿的。

那是将军。

沈南看不清他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在盯着他们。

在盯着囡囡。

“他还会再来的。”沈南说。

书以奎点头。

“我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又开了个会。

“将军的人比我们多，枪比我们多，”林远说，“硬拼拼不过。”

“那怎么办？”猴子问。

书以奎看着地图——那是他画的，标出了附近的地形。

“打游击。”他说。

“游击？”

“对。”书以奎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好地方。他们人多，但地形不熟。我们分成几队，藏在暗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摸不着头脑，消耗他们。”

沈南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书以奎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沈南知道，她猜对了。

这个男人，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实施计划。

书以奎把所有人分成五队。

一队守山，由猴子带领。二队埋伏，由林远带领。三队诱敌，由老郑带领。四队放哨，由小燕带领。五队机动，由书以奎和沈南亲自带领。

老人孩子躲进山洞，洞口封好，留几个人保护。

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将军的人上来。

第三天，他们来了。

这次不是五十个，是两百多个。

密密麻麻，沿着山脊往上爬。

书以奎站在墙后面，看着那些人，一动不动。

等他们爬到一半，他突然挥了挥手。

埋伏在山脊两侧的二队，开始放箭。

箭矢从两边飞出，射向那些人。

那些人乱成一团，有的中箭倒下，有的往两边躲，有的直接滚下山去。

但人多，很快稳住了。

他们开始往两边还击。

林远带着二队，打几箭就跑，换一个地方再打。

那些人追过去，追到一半，踩到了陷阱——坑里插着削尖的木棍，掉进去就起不来。

又倒下一批。

领头的人怒了。

他下令全力往上冲，不管埋伏，直接攻上山。

那些人开始拼命往上爬。

猴子带着一队，守在墙后面，用石头砸，用箭射。

但还是挡不住。

人太多了。

那些人冲到墙下面，开始撞门。

“砰！砰！砰！”

门在抖。

沈南站在门后面，握紧刀，等着。

大黑在她脚边，狂吠。

突然，门被撞开了。

那些人涌进来。

沈南一刀砍倒第一个。

书以奎在旁边，一刀一个。

小燕、林远、猴子、老郑，全都冲上去，拼命厮杀。

但人太多了，杀不完。

就在这时候，囡囡从山洞里跑出来。

“囡囡！回去！”沈南喊。

囡囡没听。

她站在战场上，闭上眼睛。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扩散出去。

这一次，比上次更强。

那些人，全都停住了。

有的捂着头痛叫，有的倒在地上抽搐，有的直接昏过去。

沈南抓住机会。

“杀！”

他们冲上去，把剩下的人全部打倒。

战斗结束了。

沈南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大口喘气。

她看向囡囡。

囡囡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快要倒下。

沈南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囡囡！囡囡！”

囡囡睁开眼睛，看着她。

“姐姐，”她小声说，“我厉害吧？”

沈南的眼泪流下来。

“厉害，”她说，“你最厉害。”

囡囡笑了，然后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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