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十九

年底的时候，沈氏出了点事。

一个在建的项目出了安全事故，两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一死一伤。

消息爆出来的那天，沈氏的股价跌了七个点。

沈默连着三天没回家。

我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声音都是哑的。

“没事，能处理。”

“你在哪儿？”

“公司。”

“吃饭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

“吃了。”

我听出来他没吃。

挂了电话，我下楼买了点吃的，打车去沈氏大厦。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一群人围着桌子，表情凝重。

沈默坐在最里面，面前堆着厚厚的文件。

我推开门，所有人都抬头看我。

沈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送饭。”

我把吃的放在他面前，看了看周围的人。

“你们吃了吗？”

没人吭声。

我转身对老周说：“周叔，让人去买点吃的。多少得吃点。”

老周点点头，出去了。

沈默拉着我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

“你怎么跑来了？”

“怕你饿死。”

他看着我，眼里有血丝。

“苏念，这次的事儿有点大。”

“多大？”

“死者家属要打官司，媒体追着不放，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看着他。

“搞鬼的是谁？”

他沉默了一下。

“林雨薇她爸。”

我愣了一下。

“林雨薇？就那个……”

“对。她爸以前跟沈氏有过节。这次的事故，有证据说是他们那边的人故意搞的。”

我心里一沉。

“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证据还在查。查清楚了，就走法律程序。”

我握住他的手。

“能赢吗？”

他转头看我。

“能。”

就一个字。

可我听出了里面的底气。

那天晚上，我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他还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还没弄完？”

“快了。”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文件。

“证据都齐了。明天开庭。”

我弯下腰，从后面抱住他。

“沈默。”

“嗯？”

“不管输赢，我都在。”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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