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潜入

第十九章 潜入

南下走了六天。

比上次慢，因为要躲着将军的人。

那些人还在搜山，到处找他们。沈南他们只能白天躲着，晚上赶路，绕开大路，走山间的小路。

第六天晚上，他们到了基地附近。

躲在山上，远远看着那座基地。

夜里，基地的灯亮着，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瞪着他们。

“怎么进去？”林远小声问。

书以奎看着基地，没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第二天早上，机会来了。

一队人从基地里出来，往北走，像是要去搜山。他们走后，基地门口的守卫少了，也松懈了。

“就是现在。”书以奎说。

他们从山上下来，混进一队回基地的队伍里。

那是出去找食物的人，刚回来，背着大包小包。守卫懒得一个个检查，挥挥手就让他们进去了。

沈南他们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进去了。

基地里还是老样子。

人来人往，有摆摊的，有走路的，有聊天的。

他们找了一个角落，躲起来。

“现在怎么办？”林远问。

书以奎看着那个方向——实验室的方向。

“等天黑。”他说。

白天太危险。

等天黑，摸进去。

天黑了。

他们从藏身处出来，往实验室摸过去。

大黑跟在后面，悄无声息。

实验室门口有守卫，两个，站在门两边，握着枪。

“怎么进去？”小燕小声问。

书以奎看看四周，看到旁边有一堆杂物。

他指指那堆杂物，又做了个手势。

沈南明白了。

她带着大黑，悄悄绕到杂物后面，然后让大黑叫了一声。

大黑很聪明，“汪汪”叫了两声。

那两个守卫听到狗叫，对视一眼，走过来查看。

就在他们走到杂物旁边的时候，书以奎和林远从后面扑上去，一人一个，捂住嘴，打晕。

干净利落。

他们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绑好，堵上嘴。

然后推开实验室的门。

里面很黑。

他们摸进去，打开手电筒。

光照亮的地方，沈南看到了——

一排一排的笼子。

笼子里，关着人。

不，不是人。

是变异人。

有孩子，有大人，有男有女。

他们缩在笼子里，眼睛里全是恐惧。

沈南的血液都凝固了。

小燕捂着嘴，眼泪流下来。

书以奎的脸绷得死紧。

他们继续往里走。

里面是实验室。

手术台，仪器，瓶子，管子。

瓶子里泡着什么——沈南不想看清那是什么。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孩子，已经死了。

眼睛睁着，绿色的。

沈南转过身，干呕起来。

书以奎拉着她：“快，找炸药。”

他们四处找。

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

炸药，雷管，导火索。

够把这里炸上天的。

书以奎开始布置炸药。

沈南和林远、小燕去开那些笼子。

笼子打开，那些变异人跑出来，有的吓得发抖，有的哭，有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快走，”沈南说，“从后门走，往山上跑。”

他们一个一个跑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笼子空了。

书以奎也布置好了。

“走。”他说。

他们往后门跑。

跑到门口，突然，警报响了。

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被发现了！”林远喊。

他们拼命跑。

身后，追兵来了。

灯光，喊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跑出后门，跑进荒野。

身后，枪声响起。

子弹从耳边飞过，“嗖嗖”的。

沈南拉着小燕，拼命跑。

大黑在她脚边，跑得飞快。

突然，小燕闷哼一声，摔倒了。

沈南回头，看到她腿上全是血。

“我中枪了，”小燕说，“你们快跑，别管我。”

沈南二话不说，架起她就跑。

“放下我！”小燕喊，“放下我！”

沈南不理她，架着她继续跑。

书以奎跑过来，接过小燕，把她背在背上。

林远在后面掩护，用弹弓打追兵。

一颗，两颗，三颗——

一个追兵倒下了。

又一个倒下了。

追兵慢下来。

他们趁机跑远了。

跑进树林，跑上山，跑得再也跑不动了。

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们躲在树林里，喘着气，浑身是汗。

小燕的腿还在流血，脸色苍白。

沈南撕下衣服，给她包扎。

“没事，”小燕说，“死不了。”

她看着沈南，忽然笑了。

“你救我干什么？”

沈南看着她，说：“因为你是家人。”

小燕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下来。

“谢谢。”她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回头，看到基地的方向，冲天的火光。

炸药炸了。

实验室，没了。

沈南看着那火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那些孩子，那些被关着的变异人——

他们得救了。

那些仪器，那些瓶瓶罐罐——

全毁了。

将军的实验室，没了。

但将军还在。

基地还在。

那些守卫，那些追兵，还在追他们。

“走吧。”书以奎说。

他们站起来，继续往北走。

往家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