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差点就死了
张文昌这句话让我一下顿在了原地,什么?我会死!
如果是以前有人这么说我,我肯定挽起袖子骂了回去,甚至揍他丫的,但是现在我却转过身来,一脸惶恐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知道那钢门大板是怎么断的吗?”张文昌扶了扶沾满灰尘的眼镜,歪着嘴对我笑,我问他这不是自然而然断掉的吗,他用像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当电梯质检员都是玩蛋的啊,这钢门大板哪是自己坏的,分明是被揪断的!”说着说着,张文昌就从兜里摸出了苹果6SP,我不禁一愣,这人真的不可貌相啊,我还用的是棒棒机呢。
他刷刷的点了两下,翻出了一张图片在我眼前晃了晃,里面正是那钢板的断裂的链接处,我仔细一看,真的让我一阵心悸,那断裂处,竟然有一道深深地勒痕。
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勒着我脖子的那只手。
“张大哥,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这老男人虚眯着眼睛看着我,对着我一脸坏笑:“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他说着这话,眼睛在我脖子上不停地乱瞟,我心里一哽,张大哥肯定知道些什么东西。
“张大哥,你吃饭没?我请你吃饭!”我赶忙说道,从包里摸出烟来,张文昌笑盈盈的接了我的烟,我一看有戏,赶忙给他点了烟,带着他去了外面一家生意比较好的家常菜馆。
一连点了好几个菜,都是店里的招牌,同时我还大放血的点了瓶五粮液,这不刚收了经理的红包么,该花钱的时候就是要花。
看到张文昌吃的满嘴流油,小酒儿喝的吱吱响,我小声的问他这电梯的钢板真的是被人掐断的?
这俗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张文昌放下酒杯,夹了一片肉,同时对我点了点头,他慢悠悠的嚼完这肉之后,才轻声的跟我说,“人哪里有这么大的劲儿。”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一喜,刚忙给他把酒满上,又问他是谁把这电梯掐断的。
“还能有谁?”他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陪他吃了半天,也没见他把事情说清楚,这么下去肯定不成,我一咬牙,再点了一份大菜,同时从兜儿里扯了几千的票子出来。
“张大哥,我这人也不会说话,没啥心眼,你知道什么就赶紧告诉我吧,能不能继续上这班儿您一句话,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母亲呢。”
张文昌一看我这副态度,乐了,拿着筷子敲了敲饭碗,笑着把他面前的钱推了回来,让我先把这两天遇到的事情讲给他听。
期间他不停地喝着酒,一口菜都没吃,当我说完的时候,那瓶一斤的五粮液竟然已经见底了。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不大也就是一把功夫解决的事情,那女人叫你今晚去,看来你还真跑不掉,如果你不请我吃这顿,说不定明天我就能见到你的棺材了。”张文昌用手揩了揩嘴边的油,砸吧砸吧嘴,看上去轻松自如,而我坐在那里呆若木鸡,被吓得不轻,我差点就被他一句话害死,他居然可以这么古井无波。
他看到我吓得苍白的脸,哈哈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这也说明了,咱们两个有缘,别多想,吃菜吃菜。”说着他就用那糊着口水的筷子给我夹菜,看的我一阵恶心。
“那···那我今晚还去吗?”我颤颤巍巍的说道,张文昌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去啊,肯定要去,不去可要出人命。
“去了还不是要出人命···”我小声的嘀咕,他吐出了嘴里的鸡骨头,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了几句,好像是在说小宁替我死了,那女鬼该不会来找我,不过在最后他还是给我提了个醒儿,叫我今晚去的时候,在电梯里给那女乘客烧一把纸钱。
我问他为什么,他没告诉我,只是说我这么做了,那肯定就没事儿,如果我今晚不去,恐怕我脖子上就不只是一道勒痕那么简单了。
到了晚上,经理早早地就在大门口等着,看到我来了他很是高兴,一个劲儿的承诺肯定会治好我母亲的眼疾,我和他含糊了几句,换上衣服准备上电梯。
我所工作的地方是一栋综合性的大厦,里面有商场,有餐厅和酒店,而酒店自然而然就在最顶上数层楼,这样的大型商业建筑如果没有电梯乘务员,电梯的利用率会大大降低,等待的乘客也会增多。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就算今天是星期三,也总应该有几个乘客在等待电梯,可是今晚却没有人等在电梯门口,显示屏显示着电梯正在下降,到三十楼停靠了片刻,看来有人下来了。
我坐在电梯旁的等候椅子上,思考一会该找个什么时候烧纸,烧剩下的灰该怎么处理的时候,电梯叮咚一声到站了。
电梯门徐徐打开,让我吃惊的是,竟然没有人下来,电梯里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打开的电梯就好像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样,看的我一时之间不敢进去。
就在我心里泛着嘀咕的时候,远处走来一男和一女,男的长得像个小瘪三,女的却性感漂亮,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去酒店的,我身为乘务员,只能硬着头皮站进了电梯。
“唉我去,这电梯真他妈的冷,你开了空调的吗?”那男的搂着他女人,对着我说道,我对他表示着歉意,他却没好气的说道:“快带我去二十五楼,别特么废话。”
老子心里真是哔了狗了,这年代什么样的人都有,看着这小子穿的人模狗样的,说些话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两个在电梯里卿卿我我,那男的手都伸进她衣领口里了,她还一脸兴奋地模样。
尼玛这里还站着个大活人啊。
我站在角落里,没敢朝他们看去,那小伙子看到我对他们不理视,胆子更大了,一只手勾着那女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摸着,他的嘴上也一刻功夫没停留。
用得着这么着急这么饥渴么,到了二十五楼就是酒店,到时候随便你怎么高兴,你特么在电梯里搞,玩刺激么?可你也要注意形象啊,这里有个人啊。
我正在心里吐槽着,眼睛却看着电梯的金属门,这门摩擦的很亮,所以能模模糊糊看到那两人的动作,这种观摩现场AV的机会不多,作为一个处男,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就在那男的手快伸到女人的裤子里时,突然他的身后伸出一只白花花的手臂,轻轻地勾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背后,站着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
那个死去的女乘客!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朝着我阴冷一笑,我头皮一阵发麻,只看到她的手一用力,就想勒死那个男的。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转过身去,对着她大吼道你干啥。
然而回敬我的却是关你屁事四个字。
我一阵愣神,朝着那男人仔细看去,他的身后并没有红衣女人,他的脖子上也没有白花花的手臂。
他的手还在那女人的裤子里,我瞬间脸就红了,觉得好尴尬,正想要回到最初状态时,突然看到他那勾着女人脖子的手正在用力,而那女人似乎有气无力的叫不出声来。
看到这一幕,我立马冲了上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推开,他挥拳就想上来打我,还没打到我,那女的突然挡在了我面前。
“阿俊,你刚才要勒死我啊,我被你勒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是他,我真的就被你勒死了!”那女的喘着气,哭的梨花带雨,被唤作阿俊的男人微微一愣,问她怎么可能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啊,我想喊你,可是我的嘴巴好像被人堵住了一样,我想拍你,可是我的手就好像被绑着,你知道吗你差点就弄死我了!我要回家,今晚不做了!”
那女的使劲打着阿俊的胸膛,我站在一旁脸色阴沉,那女的说的话是真的吗?
电梯到了二十五楼,那叫做阿俊的男的连哄带骗,把女子带去了酒店开房,他俩甚至连句感谢都没说,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心里有些害怕。
我不敢看外面,也不敢看墙壁,不管看哪一样如果出现了那红衣女人,我都会吓得尖叫的,想到这里,我赶忙从身边带的手提袋里,拿出那叠纸钱,想就在这个时候烧掉给那个女人,让她别再出现。
张大哥说的,这纸钱就是死人钱,烧纸钱,又叫做捎纸钱,把钱捎给死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给那女鬼烧了钱,她应该就不会来找我了吧。
我关上电梯,将它控制在二十五楼停了下来,赶忙掏出纸钱,刚把打火机点着,还没燃几秒,噗的一下就熄灭了。
再次打着,还是没过几秒就熄灭了,我看了看打火机,里面的汽很足,今天下午还给张大哥点着了烟的,怎么现在点不着了呢?
这让我着急的满头大汗,正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叮咚一声,电梯到站的声音响起,我不禁一愣,不是刚才控制在二十五楼停止的吗?怎么会到站?
我抬头一看,瞬间就吓得坐在了地上。
此时电梯显示着,四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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