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开学日的意外交响

第一章：开学日的意外交响

九月的阳光恰到好处，透过香樟树叶洒下斑驳光影。青禾中学的红砖教学楼在晨光中苏醒，迎来新学期的第一天。

林蔚然在校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上的琴盒带子。作为高二年级唯一的大提琴特长生，她早已习惯琴盒成为自己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蔚然！”

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顾小优像只活泼的麻雀跳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暑假两个月没见，想死你了！你在夏令营有没有遇到帅气的音乐天才？”

林蔚然笑着摇头：“只有严格的德国老师和每天六小时的练习。”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校园，迎面撞见一群喧闹的男生。为首的高个子穿着篮球服，额发微湿，像是刚结束晨练——正是校篮球队长程野。

“让让让让！迟到了！”程野像一阵风从她们身边掠过，不小心撞到了林蔚然的琴盒。

“砰”的一声闷响。

林蔚然还没反应过来，琴盒已经摔在地上。她脸色一白，慌忙蹲下检查。

程野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抱歉啊同学，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琴盒打开，深棕色的琴身上赫然出现一道细微裂痕，像心碎的声音具象化。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是……大提琴？”程野蹲下身，难得露出慌乱神色，“我会赔的，真的。”

“这是斯特拉迪瓦里工作室的仿制琴，我外公的遗物。”林蔚然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是钱的问题。”

顾小优打圆场：“先去教务处报到吧，要迟到了。程野，放学后再说！”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人群匆忙散去。程野看着林蔚然小心抱着琴盒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所谓“手足无措”。

高二三班的教室已经坐满了人。班主任老陈站在讲台前，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每个学生：“按照期末成绩排名，我们重新排了座位。”

林蔚然找到自己的位置——第三排中间。同桌竟然是沈清和，那个永远白衬衫一尘不染、眼镜链闪着冷光的年级第一。

“请多指教。”沈清和点头示意，声音平静无波。

后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林蔚然回头，对上了程野尴尬的目光——他正把书包塞进她正后方的课桌。

“这么巧啊。”程野扯出个笑容，露出两颗虎牙。

沈清和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物理竞赛班报名今日截止。”然后轻轻推到林蔚然面前。

林蔚然怔了怔。她确实在考虑要不要参加，但沈清和怎么会知道？

“你去年参加过大提琴比赛，”沈清和仿佛看穿她的疑惑，声音依然平淡，“特长生拿到省级以上奖项，对自主招生有帮助。同理，竞赛也是。”

他的逻辑清晰得让人无法反驳。

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在讲台上分析《滕王阁序》，林蔚然却有些走神。琴的裂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还有三个月后的省级音乐比赛...

突然，一张纸条从后面递过来。

潦草的字迹：“放学后等我，我们聊聊修琴的事。——程野”

林蔚然将纸条夹进书里。窗外，香樟树的影子在课桌上晃动，像是时光的节拍器。

课间，顾小优从前排转身，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听说了吗？学校要组建跨年级交响乐团，为八十周年校庆准备。音乐老师正在选人。”

沈清和抬起头：“需要钢琴伴奏吗？”

“你会钢琴？”顾小优惊讶。

“业余十级。”沈清和说，“但一年没碰了。”

林蔚然更加意外。这个看起来只与公式定理为伍的学霸，竟然藏着这样的技能。

程野插话：“乐团？是不是还需要打击乐？我打架子鼓还行。”

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干嘛这种表情？篮球队长就不能有音乐细胞？”程野挑眉，“初中时我还是校乐队鼓手呢。”

上课铃再次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开学测试，检查暑假有没有荒废。”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试卷发下来，林蔚然专注于解题。她的文化课成绩中等偏上，但数学一直是弱项。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她卡住了。

正在蹙眉思考时，后桌的程野用笔轻轻点了点她的椅背。林蔚然微微侧身，看到程野把一张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推到她桌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纸条。步骤清晰简洁，甚至标注了两种解法。

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篮球少年，数学竟然这么好？

测试结束，林蔚然轻声道谢。程野咧嘴一笑：“琴的事，我是认真的。”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林蔚然收拾书包时，沈清和突然开口：“学校对面新开了家乐器修理店，据说师傅很有经验。需要的话，我可以带路。”

“谢谢。”林蔚然点头。

三人一同走出教室，在走廊遇见了等在那里的程野。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禾中学的红砖地上交织成一幅青春剪影。

这一天，大提琴手、篮球队长、全能学霸，还有他们尚未知晓的许多故事，在这个普通的开学日，悄然开启了序章。

而远处的音乐教室，钢琴声再次响起，如同时光的邀请函，等待着这群少年少女，共同奏响属于他们的青春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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