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局中局

第二十二章 局中局

赵成还在公司里，像没事人一样。

每天开会，每天见人，每天对她客客气气的。他不知道小林已经被开除了，也不知道许清已经知道了他的事。

许清没有动他。她在等，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一周后，机会来了。

那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讨论一个新能源项目的投资。赵成是主要负责人之一，在会上滔滔不绝，讲得天花乱坠。许清听着，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些数据，有问题。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财务部的一个朋友发了一条消息。五分钟后，回复来了：这些数据是假的。

她不动声色，继续听会。

会后，她去找傅远山。

“傅总，新能源那个项目，有问题。”

傅远山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数据造假。实际收益比报告上写的少一半还多。”

傅远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确定？”

“确定。我让人查过了。”

傅远山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个项目是赵成负责的。”

“我知道。”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过头，看着她。

“小许，你知道赵成是谁的人吗？”

她摇摇头。

“是宋景明的人。”

她的心沉了一下。

宋景明。发改委那个宋主任。那个在聚会上问她认不认识顾长明的人。

“宋景明想在咱们公司安插自己的人，不是一天两天了。赵成就是他五年前塞进来的。这些年，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他搞出这种事，是时候清算了。”

傅远山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深意。

“小许，这个事交给你办。怎么办，你自己决定。出了事，我兜着。”

她点点头。

从傅远山办公室出来，她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宋景明。顾长明。赵成。小林。

这些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想起小林说的那句话：赵成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是顾长明？还是宋景明？还是另有其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个机会。

第二天，她去找赵成。

“赵总，有空吗？聊两句。”

赵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有有有，许总请。”

她进了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赵总，新能源那个项目，我想多了解了解。”

赵成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好啊，许总想了解什么？”

“我想看看原始数据。”

赵成的笑容僵在脸上。

“原始数据？那些都在财务部，我这边没有。”

“没关系。我让人调过来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赵总，您看看，这些数据和您会上说的，差了多少。”

赵成看着那份文件，脸色变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全是狠意。

“许清，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笑了笑：“知道。我在查账。”

“你查我？你凭什么？”

“凭傅总让我查。”

他的脸色又变了一下。

“傅远山？”

“对。傅总说，这个项目有问题，让我查清楚。”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让她心里发毛。

“许清，你以为你赢了？”他说，“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知道。宋景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诡异了。

“宋景明？你也太小看我了。宋景明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许清心里一紧。

“他不过是什么？”

赵成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许清，我劝你一句，别查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站起来，把文件收起来。

“赵总，谢谢您的忠告。但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知道得多一点。”

她转身要走。

“许清。”他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过头。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小心点。那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许清失眠了。

赵成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转。

那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哪些人？

宋景明？还是宋景明背后的人？

她想起方老。想起周淮安。想起顾长明。

这个局，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傅远山，把赵成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傅远山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小许，这事到此为止。赵成的事，我来处理。你别再查了。”

她愣了一下：“傅总……”

他摆摆手，打断她。

“听我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傅远山知道什么。但他不能说。

她点点头，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傅总，赵成说的那些人，是不是方老那个层面的？”

傅远山看着她，目光复杂。

“小许，你很聪明。但有时候，太聪明不是好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但他也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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