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纠缠

第二十二章 纠缠

一

林晓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罗政的生活里。

不是在工作场合，而是在他下班回家的路上，在他周末带孩子去的公园，在他和秦晚柠常去的那家超市。

她总是“偶遇”他，然后说几句话，然后离开。不纠缠，不过分，但恰到好处地让他紧张。

罗政知道，这是故意的。

但他没办法。他不能报警，不能揭穿，不能跟任何人说。

他被困住了。

二

有一天，林晓说：“罗哥，我下周去做产检，你能陪我吗？”

罗政说：“我不能。”

林晓说：“就一次。我一个人害怕。”

罗政说：“林晓，我们说好的，孩子你自己养。我帮你出钱，但不能露面。”

林晓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我知道了。”

她走了，背影看起来很孤单。

罗政站在那儿，心里不是滋味。

他告诉自己，这是她的选择，不是他的责任。但那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三

一个月后，林晓又来找他。

这次她带来一张B超单，上面有个模糊的小影子。

“你看，”她说，“这是你的孩子。”

罗政看着那张单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晓说：“罗哥，我知道你为难。我不求你离婚，不求你认这个孩子。我只想让你知道，他存在。”

罗政抬起头，看着她：“林晓，你想要什么？”

林晓说：“我想要你偶尔看看我。不是作为情人，是作为孩子的爸爸。”

罗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能。”

林晓眼眶红了，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了。

四

那天晚上，罗政喝了很多酒。

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对着夜空发呆。秦晚柠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罗政，”她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罗政看着她，突然想哭。

这个女人，跟他在一起十几年了。从大学到现在，从恋爱到结婚，从两个人到三个人。她包容他的缺点，忍受他的亲戚，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而他，却背叛了她。

“晚柠，”他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秦晚柠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罗政，”她慢慢说，“你做了什么？”

罗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没什么，”他说，“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秦晚柠看着他，一句话没说，站起来回了房间。

五

那天晚上，秦晚柠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想着罗政那句话。他说“对不起你的事”，是什么意思？出轨？欠债？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他最近的反常，想起他的躲闪，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里那种愧疚。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

但她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做早饭，罗政已经走了。孩子坐在餐桌前，自己吃着面包。看见她出来，说：“妈妈，爸爸说他有事，先走了。”

秦晚柠点点头，坐下来，一口饭都吃不下。

六

接下来的日子，秦晚柠开始留意罗政的一举一动。

她发现他经常加班，经常接电话的时候躲着她，经常半夜还在阳台上抽烟。她发现他瘦了，眼圈黑了，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她心疼他，又恨他。

她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有事。

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罗政，”她说，“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罗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晚柠，我对不起你。”

秦晚柠的心沉了下去。

罗政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做了错事。”

秦晚柠说：“什么错事？”

罗政说：“我……我跟一个女的……”

他没说完，但秦晚柠懂了。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罗政说：“晚柠，对不起。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我……”

秦晚柠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

七

那天晚上，秦晚柠没出来。

她躺在床上，眼泪流了一夜。她想了很多，想这十几年，想这个家，想孩子。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这种事。她想不明白，自己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看见罗政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

她没理他，去给孩子穿衣服，做早饭，送上学。

回来的时候，罗政还坐在那儿。

“晚柠，”他说，“我们能谈谈吗？”

秦晚柠说：“谈什么？”

罗政说：“我错了。我不该喝酒，不该做那种事。我求你原谅我。”

秦晚柠看着他，说：“那个女的是谁？”

罗政沉默了。

秦晚柠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罗政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林晓。”

秦晚柠点点头：“多久了？”

罗政说：“就那一次。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秦晚柠说：“你不记得，她记得。你怎么知道就一次？”

罗政说不出话来。

八

那天，秦晚柠请了假，一个人在外面待了一天。

她去了公园，去了商场，去了电影院。她漫无目的地走，漫无目的地想。

她想离婚，但舍不得孩子。她想过下去，但咽不下这口气。她想原谅他，但不知道怎么原谅。

傍晚的时候，她回到家，罗政还在那儿坐着。

孩子回来了，在房间里写作业。王秀英也来了，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看见她回来，王秀英站起来：“晚柠，我知道了。这事是罗政不对，你要打要骂，我都认。但求你给他一次机会。”

秦晚柠看着她，说：“阿姨，您怎么知道的？”

王秀英说：“他跟我说的。他说他对不起你。”

秦晚柠看向罗政，罗政低着头，不敢看她。

她说：“你们都知道了，就瞒着我？”

罗政说：“晚柠，我不是故意瞒你。我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晚柠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九

那天晚上，一家人都没睡。

王秀英坐在客厅里，唉声叹气。罗政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秦晚柠在房间里，抱着孩子，无声地流泪。

孩子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晚柠看着她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

她该怎么跟孩子说？说爸爸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说这个家可能要散了？

她不知道。

十

第二天，秦晚柠去找了林晓。

她没告诉罗政，自己查到了林晓的地址，直接找上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姑娘，长相清秀，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看见她，愣住了。

秦晚柠说：“林晓？”

林晓点点头。

秦晚柠说：“我是罗政的老婆。”

林晓脸色变了。

秦晚柠说：“不请我进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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