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二姑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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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4/6/14 15:39:36

第二十一章 二姑驾到

  这柳二姑听着很耳生,这也正常,假期前我还对这类事嗤之以鼻,这类高人除了老阿婆一个也不认识。看其他人那欣慰的表情应该不简单。村长搓了搓手,“还是五爷您高明!这柳二姑最近火的不得了,能来的话肯定能解决。老三,赶紧给五爷倒酒!”

  孔老五脸现得意之色,说自己托了怎样的老关系人家才答应,又说着柳二姑有多忙,找她瞧病的从单元里排到楼门口。

  “二姑师傅真是神啊,我朋友带着我进去,人家刚好在瞧病。两姐妹给老娘看,说是得了癌症的。问还有没有救。二姑点上香,看了两眼就说,老太太没问题肯定能好。是你家的房子占压了土地爷的庙门,但没报在老太太身上,而在你们姐妹俩身上,你或者你,肯定得死一个!两姐妹当时就晕倒了一个!”

  几个人听的目瞪口呆,我差点没笑出来,还有这么看病的,这二姑也够直接的了。

  张方很认真地问:“那后来谁死了,姐姐还是妹妹。”

  孔老五白了他一眼,“哪这么快,你以为二姑拿刀捅人啊!”我再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约定的时间是明天晚饭后,孔五爷强调人家不来吃饭,大家刚要赞美二姑的品格,五爷又说香烛供品的钱要咱们出。村长当即表示这个包在村里。孔五爷紧张的表情放松了下来,明摆着的,他孙子的病也要顺便看看的。

  村长问:“要多少,我明天让会计准备出来。”孔五爷伸出四根手指头,“四百啊!不便宜啊!”

  “想啥呢,四千!”

  “多少。四千?”

  “这可不算贵!你去区里扫听一下,柳二姑那里见一下啥也不问也得二三百!”

  这句话说的我们都目瞪口呆,这么说二姑早就成了富婆了,哪天不得看几十个。我本来还想这位女师傅是艺高人胆大敢晚上来,原来是怕耽搁了白天的生意!

  第二天中午五爷就开始忙活。接待地点就设在他们家,晚饭是不吃了,但茶点要准备。包括水果要准备四样,都洗干净,切好,放在盘子里。这场面也只有喜事接亲或者丧事请念佛的假和尚们才有。

  下午4点多,他坐上村长的车,亲自去区里接。这在村里可是难得的大事,坏事传千里嘛!学校里闹鬼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再加上孔家孙子中邪,私底下早就传开了。

  但我却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气氛,村民们都很关心,但大多数人都选择回避。忙前忙后的都是村委会那些跑腿打杂儿的,还有几个平时好事的年轻人。其他的都不见人影,包括上了年纪的人。

  我走在大街上,经常有人推开门:“小浩,来了吗?”我说刚到村口,对方点点头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将近七点钟,天已经完全黑下来。村口那条狭窄的泊油路尽头终于亮起了一闪一闪的车灯。电话联络过,那应该是大神师傅柳二姑来了。

  我站在村长身后,回头望望,村子里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街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灯火昏暗。却又感觉有人隐藏在黑暗中窥视着这。这让我想起了老阿婆去世的那个夜晚。

  黑色捷达停靠在村口,带起一层尘土。车门打开,孔五爷先灵巧地跳下来,他偌大的年纪,两条腿却还像狗一样灵活,真是不简单。在他点头哈腰的恭迎下,一个穿黑色防寒服紧身裤大棉靴的中年女人走下来。

  这就是柳二姑吧,她烫着头,戴着一副老气横秋的金丝边眼镜,脸色有些铁锈一般的灰暗,一笑还露出一颗金牙。这和我想象中的仙风道骨差距太大了。

  村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赶紧迎上去伸出双手:“欢迎欢迎,辛苦你了。”

  二姑也气定神闲:“客气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先的五爷家里,只坐了一会儿就说去学校看看,看样子挺有气势。一群人前呼后拥的出了门。孔老五自己住,人一走家里就空了,只剩下我和张方两个人垫后。

  张方拽着我的衣角,向里面使了个眼色。我心领神会地闪到门后,等人们走远了我们俩立即蹿进屋里。

  好么,一桌子茶点竟然一点也没动!张方直要头,“装逼害死人啊!”

  “一边去,人家都是场面上的人,吃过见过!”

  “咱没吃过,就别客气了。”他坐下,先掰了个大香蕉。我给了他一下,“不看热闹了啊!收起来,夜宵!”拿了两个大塑料袋,能装的都装了,塞给他,“放老阿婆家去。”

  我追上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学校门口,孔老五有些不大高兴,一直和柳二姑叨咕着什么,应该是他孙子的事。柳二姑有些不耐烦,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老爷子你放心,你家那是小事,解决了学校顺手就办了!公安局长怎么样,脑袋被砸的进了重症监护,我都没上香,随便说了说不就出院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案子是她结的。

  学校的大门紧闭着,一把明晃晃的大铁锁挂在铁门上。公安拉的隔离带还没解除。我们只好停在门口。四周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气氛紧张。五爷也自觉的闭起了嘴巴,四下张望。

  二姑挺着她平平的小胸脯严肃望向漆黑的校园,足足有两分钟才出了口气,“摆香案!”五爷赶紧给张罗,都是人家自己带来的。这点还是很有职业水准的,拿了材料费当然就自备了。

  大家一起忙碌,很快,一个简易的香案就摆好了,香烛纸火一应俱全。二姑却没说话,依然默默的站着。我注视着前面不远处那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渺小的背影,忽然发现她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冷么?天气很给力,一点风也没有。但在这数九寒天里就显得诡异了。

  良久,她终于动了,像苏醒了的雕像,又出了口气,走到香案前,拿起火柴点燃了烛火。小巧的火苗轻轻的摇着,我的心里忽然有些不安的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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