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学校下面

第二十章 学校下面

　　不只我，连二叔张老三都吃惊，只有张方在闷头吃喝。“这么简单？”

　　村长点了点头，“奇怪吧，连派出所的人都奇怪。”

　　他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张老三已经开始把老阿婆的家逐步规划成自己的。一天时间就把厨房收拾出来了。整了几个菜，还在老阿婆的私藏里翻出了两瓶酒。小糊涂仙！这说明老阿婆私藏很丰厚，肯定还有贵的。

　　就我们爷四个，气氛有些沉闷，发生了这种事，谁都没心情了，虽然除了我没人和四爷有交情。好在酒绝对是解乏累解心情的好东西，尤其像我这精神身体都频临崩溃的人。三两杯下肚，身子先暖起来。

　　正是这时，村长推门走进来。他也不客气，直接脱鞋上炕坐我旁边。一股潮乎乎的臭味凶猛袭来，我差点没晕过去。他浑然不觉，拍了拍张方，“去拿个杯拿双筷子。”他说一句喝一口酒，张老三默默的出去，又拿了一瓶，这回便宜多了，花津。

　　“老二你是怎么发现的？”村长忽然问二叔。二叔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毕竟是本村人，学校和我们村有着很大的关系，还是不要隐瞒的好。

　　二叔简单的说了说，关于我的部分只是说我昨晚路过学校见到四爷，四爷告诉我学校里最近闹鬼。我回来后告诉了他们俩。他们不放心，才一早去看看。

　　“啥？”一听说闹鬼村长刚喝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两天他也吓得不轻，以为送走了老阿婆就没事了，没想到刚一天又遇到这种事。“闹鬼？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沉吟着，屋子里的人都陷入了沉默。我看了看他们，端起酒杯一口干掉，又抓起个鸡脖子啃起来。他们都看我，但我此时的状态再不没心没肺点就离挂不远了。

　　村长思考的很认真，嘴角挂了一滴口水都没感觉。我啃完了一只鸡脖子他总算从沉思状态醒来，猛地一拍桌子，指向张方，“去把孔五爷喊来。”

　　张方咧着嘴，“怎么又是我。”

　　村长瞪了他一眼，“快去！废什么话。”

　　看来他是要找人商量商量，每逢大事村长都会把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召集来一起商讨。现在村子里的老人越老越少了，算来算去有些分量又爱参与事的也就孔五爷了。

　　张方别别扭扭的出了门，十来分钟就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看着他急匆匆的样子我们脆弱的神经都敏感了起来。又出事了？难道是孔五爷也和四爷一样？

　　“孔五爷没在家。”看来不幸被我言中了！“五奶奶说他去区上了，我留了话，让他要是回来的早就来这一趟。”

　　“你小子跑啥啊！”二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方的脸色很难看，“我……害怕！”

　　没想到刚坐了一会儿，就听见院子里有行走的声音，孔五爷推门走了进来。虽然关系一般，但毕竟是长辈。我们赶紧起来让座。

　　村长问，“你老去区里了，回来的还挺快。”

　　孔五爷先喝了口酒，闷声闷气地回答：“去两天了，也不算快！”我这才想起来，前天之后就没再见他。老阿婆的葬礼他也没参加。

　　村长问：“你老听说学校的事了？”

　　他点点头，“路上听说的，只听了个大概。听说是煤气中毒。”

　　村长摇了摇头，“这就是我找您来的原因，要是煤气中毒就好了！”他突然指了指我，压低声音，“昨晚小浩就在那，是闹鬼？”

　　孔老五瞟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又有你。然后就沉默着，一点，没有意外的意思。

　　村长试探着问，您看这是怎么回事？

　　孔老五面无表情，我哪知道？

　　“俗话说人老奸马老滑………”张老三忽然来了一句。

　　孔老五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小子咋说话了！”

　　他们俩平时逗惯了，比这损的话有的是，但没想到今天老头儿翻脸了。我们几个心里都知道原因，心情不好！谁孙子得那毛病心里也痛快不了！

　　村长赶紧打圆场，“我们是说您老经历的事儿比我们多，有经验阅历。”

　　“您看从老阿婆走了之后，咱村里就没消停，现在学校也开始闹，这学校其实也属于咱村子，你老看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孔老五看了看村长，忽然转向我。我心里一惊，这老家伙没憋好屁！果然，他冷哼一声，“老阿婆的遗言你不知道？”

　　几个人都是一愣，旋即转向我，在座的都是精明人，自然听出了孔老五的意思。我是老阿婆去世时唯一一个在场的人。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尤其是真正的继承人张老三。这老东西就是有点挑拨的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别看我啊！遗言只有一句，但老阿婆交代过，只告诉孔五爷！既然五爷提到了，那我就说说，老阿婆说她回来了，学校！其实我也没听懂，不过五爷好像明白。”

　　我立即发现，最后一句有些多余。村长二叔三叔立即都陷入了沉思，明显摸到了根本，只有张方像我一样懵懂。然后我们俩就被彻底无视。

　　村长先抬起头，凝视着孔老五：“老阿婆是说？”

　　孔老五的表情有些神秘，“学校下面！你没听你爸说过？”

　　村长摇了摇头，“没细说，老爷子有些避讳！难道就埋在学校下面？”

　　孔老五叹了口气，“细说不细说不重要，现在看来老阿婆说的没错，回来了！”

　　本来大家都很期待，但孔老五却不想旧事重提。我看了看二叔三叔，表情一样凝重，看来只有我们小孩子听不懂。

　　村长深吸一口气，“那可真是大事啊！五爷看该怎么办？咱不能就这么等着！”

　　孔老五的腰板直了起来，“我急着赶去区里就是为了这个，废了好大的劲儿终于请动了区里有名的师傅，柳二姑！人家答应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