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交锋

第二十三章 交锋

一

林晓的住处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整洁。

秦晚柠坐在沙发上，打量四周。墙上挂着几幅画，书架上摆着一些书，茶几上放着一本孕期保健的书。

林晓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秦晚柠说：“你怀孕了？”

林晓点点头。

秦晚柠说：“孩子是罗政的？”

林晓又点点头。

秦晚柠说：“你怎么证明？”

林晓抬起头，看着她：“我没有证明。但那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

秦晚柠说：“那天晚上怎么回事？”

林晓说：“公司庆功宴，罗哥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他说不回家，让我送他去酒店。然后……然后就……”

秦晚柠说：“他主动的？”

林晓犹豫了一下，说：“他喝多了，抱着我不放。”

秦晚柠的心像被人攥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你想要什么？”

林晓说：“我不要什么。我就想生下这个孩子。”

秦晚柠说：“你才二十二岁，一个人带孩子，怎么过？”

林晓说：“我会想办法。”

秦晚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晓，你听我说。”

林晓看着她。

秦晚柠说：“罗政是我老公，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我们有孩子，有家。这件事，对我们家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但结果已经这样了。”

林晓的眼眶红了。

秦晚柠继续说：“你想生下这个孩子，那是你的自由。但你想过没有，这个孩子出生后，没有爸爸，他怎么办？你一个人，怎么养他？”

林晓说：“我可以的。”

秦晚柠摇摇头：“你不可以。你才二十二岁，刚毕业，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经济来源。你怎么养孩子？”

林晓说不出话来。

二

秦晚柠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晓。

“林晓，”她说，“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林晓说：“怎么解决？”

秦晚柠转过身，看着她：“我给你一笔钱，你去把孩子打掉。然后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林晓愣住了。

秦晚柠说：“五十万。够你重新开始了。”

林晓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林晓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秦晚柠说：“那我们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罗政不承认这个孩子，你就得做亲子鉴定。做了亲子鉴定，你就得上法庭。上了法庭，你就得面对所有人。你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想被所有人指指点点吗？”

林晓的脸色白了。

秦晚柠说：“我不是威胁你，我是说事实。你自己选。”

三

林晓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说：“秦姐，我不是故意的。”

秦晚柠说：“什么意思？”

林晓说：“那天晚上，罗哥喝多了，我送他去酒店。他拉着我，不让我走。我……我也没反抗。”

秦晚柠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林晓继续说：“我喜欢他。从进公司第一天就喜欢。我知道他有老婆孩子，但我控制不住自己。那天晚上，我以为是个机会……”

秦晚柠说：“你成功了。”

林晓摇头：“我没成功。我以为他会对我负责，但他没有。他躲着我，不敢看我。我才知道，他心里只有你。”

秦晚柠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晓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秦姐，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有那种想法，不该做那种事。但孩子是无辜的。”

秦晚柠说：“孩子是无辜的，但你生下来，他就不无辜了。他会一辈子背着私生子的名头，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林晓哭了。

四

那天，秦晚柠在林晓家待了两个小时。

最后，林晓同意了她的条件。五十万，打掉孩子，离开这个城市。

秦晚柠给她留了电话，让她想好了联系她。

从林晓家出来，秦晚柠站在路边，半天迈不动步。

她做到了。她用钱解决了问题。但她心里，没有一点高兴。

她想：这就是我的婚姻吗？用钱买回来的？

她不知道。

五

回到家，罗政还在家。

他看见她进来，站起来，想说点什么。

秦晚柠没理他，直接进了卧室，关上门。

她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想着林晓那张年轻的脸，想着她说的“我喜欢他”，想着她哭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为了罗政，是为了自己。

她这么辛苦地维护这个家，这么努力地处理那些极品亲戚，这么拼命地工作挣钱，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背叛。

六

晚上，罗政敲门。

“晚柠，能让我进来吗？”

秦晚柠没说话。

罗政推开门，走进来，站在床边。

“晚柠，”他说，“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做任何事，求你原谅。”

秦晚柠说：“任何事？”

罗政说：“任何事。”

秦晚柠坐起来，看着他：“我去找过林晓了。”

罗政愣住了。

秦晚柠说：“我给了她五十万，让她打掉孩子，离开这个城市。”

罗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晚柠说：“钱从我的积蓄里出。不用你还。”

罗政说：“晚柠，我……”

秦晚柠说：“罗政，你听好。这事，我帮你解决了。但这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碰别的女人，我直接离婚，带着孩子走，一分钱都不给你。”

罗政说：“不会的，我保证。”

秦晚柠说：“你的保证，我不信了。”

七

那天晚上，罗政在客厅睡了一夜。

秦晚柠一个人在卧室，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想着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离婚？孩子怎么办？她一个人带孩子，能行吗？

不离？这个坎怎么过？她还能信任他吗？

她不知道。

八

第二天，林晓打电话来了。

“秦姐，”她说，“我想好了。我答应你。”

秦晚柠说：“好。什么时候？”

林晓说：“下周。我约了医生。”

秦晚柠说：“钱我明天转给你。”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说：“秦姐，谢谢你。”

秦晚柠说：“不用谢我。这是交易。”

林晓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你本可以骂我、打我、闹到我公司去。但你没有。你跟我好好谈，给我一条路。”

秦晚柠说：“我不闹，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搞大。对我没好处。”

林晓说：“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挂了电话，秦晚柠坐在那儿，发呆。

她做了正确的选择吗？她不知道。

但至少，问题解决了。

九

一周后，林晓做了手术。

秦晚柠去医院陪她。不是因为她心软，是因为她不放心。她怕林晓反悔，怕她临时变卦，怕她留下证据以后再来纠缠。

手术很顺利。林晓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走路不稳。秦晚柠扶着她，送她回家。

林晓躺在床上，虚弱地说：“秦姐，我明天就走。”

秦晚柠说：“不用那么急，养好了再走。”

林晓摇摇头：“我不想待在这儿了。”

秦晚柠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这个姑娘，才二十二岁，就经历了这些。以后的人生，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她告诉自己，这不关她的事。她不是圣母，她只是一个被伤害的妻子，在尽力保护自己的家。

十

林晓走的那天，秦晚柠没去送。

她收到一条消息：“秦姐，我走了。谢谢你。对不起。”

秦晚柠看着那条消息，删掉了。

她回到卧室，看见罗政正在收拾东西。他说他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给她空间冷静。

秦晚柠说：“不用搬。这是你家。”

罗政说：“晚柠，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走，你好好想想。”

秦晚柠看着他，突然说：“罗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离婚吗？”

罗政愣住了。

秦晚柠说：“不是因为我还爱你。是因为孩子。我不想让她没有爸爸。”

罗政的眼眶红了。

秦晚柠继续说：“你可以留下，但我们得分房睡。我需要时间想清楚，能不能原谅你。”

罗政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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