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疑惑

第22章 疑惑

　　卓刃的目光漠然地盯着倒车镜，一直看到两人的身影不见后，才收回了视线，正要和棠瓷说话，却看到棠瓷突然笑了。

　　“真是有意思的两个人。”话音落了，棠瓷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卓刃，你说他们到江戈市来，是为了执行什么任务呢？”

　　“你也怀疑他们是总局派来监视我们的？”卓刃问道。

　　听到卓刃用了“也”这个字眼，棠瓷就知道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肖巡风是能看到屏障结点的人，这么重要的人才，怎么就派到我们这里来了？还不是事先就发现了江戈市里有屏障结点的存在，所以才让肖巡风带着唐郁一起来调查，看看我们的Save组是不是成了叛徒。”

　　棠瓷话说完了，脸上的厌恶神色却没褪去，她是真的受够了灵识局那些高层人士，各个都有重度的疑心病，有病不治也就算了，还非要蹦起来的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种简单的道理，恐怕他们也要学上一辈子。　　

　　任子火自从到了江戈市，就连番被某些人刁难，处处被下绊子必然会引起连锁效应，导致他们整个Save组的成员都处境尴尬。不仅资金链说断就断，连逢年过年都得集体开检讨会，高层公开批评顺带再罚去他们半年薪水……怎么说呢，如果不是踩着良心去狠掏付斯年的家底儿，他们就算有九条命都该饿死八条半了。

　　“他们本来可以选择保密的，却还是拦住我们进入茶楼。”卓刃叹了口气，就算是再不喜欢肖巡风的行事风格，却不得不承认，他们都欠了对方一个人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这个人情我们会还回去的。不过他们来江戈市另有隐情的事，还是要尽快让斯年知道。”棠瓷说完拍了拍卓刃的肩膀。

　　卓刃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手，问道：“那老大那边呢？”

　　听到卓刃提及任子火，棠瓷不开心地说道：“我懒得理你那个老大，反正斯年会和他说的，用不着我主动去说。”

　　“嗯。”

　　其实大家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了，但卓刃始终都不懂，棠瓷和任子火的关系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根本没有心平气和相处的时候。

　　“人已经跟丢了，我们该怎么往下查。”卓刃直接转移了话题。

　　“如果顺利的话，陆昀应该已经查到一些我想要的东西了。”

　　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棠瓷只能凭借以往的经验来做出判断，本来她不是十分确定茶楼老板姜才武的可疑程度，但现在叶欣然突然在临乌茶楼失踪，刚好证明了姜才武是有问题的，他要么是遭到了顾何的胁迫，要么就是顾何的同谋。

　　“你让陆昀把姜才武和林森的资料放在一起查，是想证明什么？”卓刃问道。

　　还没等棠瓷回答，通讯器响起，是陆昀发来了通话请求，并且同步传送过来一份文件。棠瓷迅速接听通话，一旁的卓刃则是打开文件，开始迅速地查看内容。

　　“陆昀，你查到什么了？”棠瓷问话的语气稍显急切。

　　“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瓷姐，我很讨厌那个肖巡风，他凭什么歧视我的调查能力啊？”陆昀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

　　“他和唐郁都不清楚你和陆颜的情况，所以你别把他的话当话就行了。”

　　“好，我就当他在放屁。”

　　呃……

　　为了不耽误时间，棠瓷决定就不纠正陆昀的错误思路了，继续催促道：“行了，你赶紧说正事。”

　　“我按照你说的要求进行了对比，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陆昀的声音显得有些迟疑。

　　“是什么事？”

　　“刚刚我去调资料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直接黑进了情报科的系统,却发现我们曾经收到的那个文件，另外保存了一份，所以我就……”陆昀的声音越说越小声，因为他做的事很不符合规矩。

　　棠瓷微微一怔，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半晌后才开了口：“说吧，我们看过的资料被篡改了什么。”

　　一旁的卓刃听到棠瓷这么问，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事实上，林森曾经是姜才武的病患，他每周都会到姜才武那里做心理咨询，一直咨询了三年，几个月前却突然决定更换心理医生，成为了顾何的病人。他每周要去顾何的私人诊所两次，有时甚至是三次，然后就在半个多月前，因为灵识叛逃陷入昏迷，被灵识局情报科人员带回总局，随后向我们下达灵识追捕命令，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个时间误差，就是林森失踪的时间是一个月前，而不是半个月……”陆昀说完这段话后，停下来等待棠瓷开口问话。

　　被篡改过的调查资料，棠瓷和卓刃是一起看过的，他们当时没有深入调查姜才武的事情，就是因为资料中只提到姜才武是辞去教授职务转了行业，显然他们错误地接收了很多信息。

　　“那叶欣然呢？和林森有没有过单独的接触？”棠瓷问道。

　　“她在做姜才武的助理时，只在林森去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有过接触，但是在做了顾何的私人助理之后，她曾经和林森单独前往你们调查的那个别墅几次，具体是去做了什么就很难查到了。”陆昀叹了口气，一想到在网络里还有他查不到的信息，心里就感到莫名的烦躁。

　　“陆昀，你刚才听到了屏障结点的事吧？你现在对比一下顾何别墅和临乌茶楼两个地段的信号波动，看看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稍后我会把对比数据发给你。”陆昀那边传来了连续敲击键盘的声响。

　　“对了，如果平菲和林瀚回来了，你要马上通知我。”

　　“放心吧瓷姐，我会的。”

　　通讯结束的同时，卓刃正好看完了文件内容，便开口向棠瓷说道：“除去那些被误导的信息之外，姜才武和顾何结过仇怨的事是确定的，再加上刚刚叶欣然在临乌茶楼失踪一事，姜才武的脖子上势必得挂上嫌疑人的牌子，我怀疑顾何与姜才武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棠瓷心里十分担心左平菲的情况，忧心之余有些分神，所以根本没有听到卓刃的话。

　　“棠瓷。”

　　“嗯？”

　　下意识应了一声后，棠瓷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随即眼中闪过了尴尬之色。

　　“我有点儿担心平菲……”

　　“你不用太过担心，他们会没事的。”卓刃虽然为人冷漠，但也会在必要的时候出言安慰。

　　棠瓷对卓刃笑了笑，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平菲毕竟是和林瀚一起失踪的，我该相信他们的应对能力。”

　　现在的Save组里能执行外勤任务的人手并不够，她必须全身心投入到任务中，才能尽快地抽身去帮助其他人。只是心里始终有种不安在躁动，她也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再一次相信直觉，毕竟这一连串的意外发生的太过巧合，像是经过有心人的安排，事情一件牵连一件，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暇去思考其中会有所牵扯……

　　换而言之，棠瓷一直都在怀疑，这次的主要幕后操控全局的人，可能是灵识总局的某位高层人士，可就算是她有了怀疑的范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是不能言之凿凿去地去告知任子火和付斯年，她的直觉有多可靠。

　　想到这里，棠瓷终于收回了思绪，如今叶欣然下落不明，她和卓刃必须集中精力找出线索继续追查。

　　“卓刃，不好意思，我没听到你之前说的话，就是关于顾何和姜才武的事。”

　　“我刚才说的是，顾何与姜才武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应该是有什么暗地里的交易。”卓刃双击点开一份资料，让棠瓷注意其中三条网络银行的巨款转账记录，分别是从不同的账户转出，每一条记录中所显示的账户余额都很惊人。

　　姜才武作为心理研究所的教授，日常也没有从事过其他副业，怎么可能会有三个超过上千万的存款账户？

　　“这是陆昀破解了保密程序后，才确定账户的持有人是姜才武，在银行的记录中，这三笔钱的持有人叫做姜妄，身份和照片当然都是虚构的。”

　　“姜才武为什么会费尽心思地为自己制造一个假的身份？”

　　“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拥有一个假的身份。”

　　棠瓷闻言一怔，然后赞同地点点头，卓刃的话很有道理，一直强行追寻逻辑是行不通的，因为对手在暗处已经将迷局布置好，只等着他们被动地走进局中，所以他们在迈出每一步前，都要考虑好各种可能。

　　“其中的一个账户曾经购置过一处房产。”卓刃紧接着说出了他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顾何的那栋别墅，对吧？”棠瓷笃定地说道。

　　卓刃扬了扬嘴角，他们还是抓住了顾何的疏漏，只是这个疏漏到底是真是假，他们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去分析。

　　“我认为顾何可能一直在威胁姜才武替他做事。”卓刃的脑中把所有线索都关联了一番，得出了一个有疑问的结论，“如果顾何把那些来历不明的钱都存到姜才武的假身份下，还利用这个假身份一直活动在社会上，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棠瓷表情讶异地看着卓刃，好半天都没开口接话，而这个反应也直接让卓刃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