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远方

第二十四章 远方

秋天又来了。

山上的树叶黄了，红了，落了满地。

地里的庄稼收了，白菜萝卜土豆，一筐一筐搬进地窖。野鸡下了很多蛋，兔子生了好几窝，够吃一阵子。

人更多了。

从南边逃难来的，从北边逃难来的，从四面八方逃难来的。

老鹰嘴的名声传出去了。

传得很远。

有人说，北边的山里有个地方，能收留逃难的人。

有人说，那里有个变异人小孩，能赶走丧尸。

有人说，那里的人很强，连将军都不敢惹。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来。

书以奎和沈南商量了很久，决定扩大收留。

但要有规矩。

不偷不抢，不闹事，不欺负人。

能干活的干活，能放哨的放哨，能种地的种地。

遵守规矩的，留下。

不遵守的，滚。

规矩立起来之后，人虽然多，但反而更有秩序了。

老鹰嘴，从一个小村庄，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聚居地。

有街道，有房子，有店铺——有人在末世里还开店，卖自己做的弓箭，卖自己种的菜，卖自己养的家禽。

有学校——张奶奶和周奶奶带着几个女人，教孩子们认字，算数，还有怎么在末世里活下去。

有工坊——猴子带人打铁，做农具，做武器。

有医院——虽然只是几间小屋子，但有几个学过医的人，能治一些小病小伤。

沈南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她喜欢这种忙。

因为这是活着的感觉。

那天下午，有人从南边来。

不是逃难的，是送信的。

“将军的信。”那人说。

沈南接过来，拆开。

信很短。

“找到那头鹿了。感谢你的消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说到做到。将军。”

沈南看完，把信递给书以奎。

书以奎看完，没说话。

“他找到了。”沈南说。

书以奎点头。

“那头鹿……”

“会怎样？”沈南替他问完。

书以奎摇头。

“不知道。”

他们看着南边的方向。

那头鹿，有智慧，能统领变异动物。

将军找到它，会做什么？

还是像实验室一样，做实验？

还是……

沈南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世界，越来越复杂了。

丧尸，变异动物，变异植物，变异人，普通人，还有那些在暗中活动的势力。

人类，还能不能活下去？

她不知道。

但至少，他们还在活。

那天晚上，沈南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看着远方。

远方，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有很多很多人在走。

往不同的方向走。

有的往北，有的往南，有的往东，有的往西。

他们走得很慢，但一直在走。

沈南想喊他们，但喊不出声。

她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远方。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大黑趴在她脚边，睡得很沉。

书以奎在旁边，也睡着。

他的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沈南轻轻伸出手，抚平他的眉头。

他动了动，没醒。

沈南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很安静。

不管外面怎样，不管以后怎样。

只要他在，只要大家在。

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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