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告别

第二十二章 告别

三天后，连程程办理了退学手续。

班主任王老师很意外，问她为什么退学，她只是说家里有事，需要回去。王老师想劝她留下来，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也没用，只好签字同意。

张老师听说她要走，专门请了半天假，来送她。

“程程，你真的要走？”张老师眼眶红红的。

连程程点点头。

张老师说：“去哪里？”

连程程说：“还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张老师拉着她的手，想说什么，突然愣住了。

“程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连程程笑了笑。

“没事，可能天冷。”

张老师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担忧。

“程程，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听你说说。”

连程程点点头。

“谢谢张老师。”

她松开手，转身离开。

张老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女孩，身上背负着太多东西。

那些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她走。

校门口，陆晨风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靠在车上，看到她出来，站直了身体。

“我送你。”

连程程看着他，没有拒绝。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驶向麻江大桥。

两个人坐在车里，沉默着。

过了很久，陆晨风开口了。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真相？”

连程程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陆晨风说：“我帮你这么多，至少让我知道，我帮的是什么人吧？”

连程程转过头，看着他。

“陆晨风，你真的想知道？”

陆晨风点点头。

连程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好，我告诉你。”

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父亲的死，林泽轩的霸凌，江边的绝望，深渊里的交易，三个愿望，复仇的计划，林泽轩的死，林建国的疯。

全部说了。

陆晨风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所以，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

连程程说：“对。我付出了代价。我的味觉没了，触觉也没了。接下来，还会失去更多。”

陆晨风看着她，眼神复杂。

“值得吗？”

连程程笑了。

“值得。”

车子在麻江大桥边停下。

连程程下车，走到桥边，看着桥下的江水。

陆晨风跟在她身边。

“你真的要走？”

连程程点点头。

“去哪里？”

“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

陆晨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拿着。里面有点钱，够你生活一段时间。”

连程程看着他，没有接。

陆晨风说：“别拒绝。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

连程程沉默了几秒，然后接过来。

“谢谢。”

陆晨风笑了笑。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连程程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暖。

“是。”

她转身，看着远处的江面。

“我该走了。”

陆晨风点点头。

“保重。”

连程程沿着江边，慢慢走远。

陆晨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他站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身上车，驶离了麻江大桥。

那团黑雾出现在连程程身边。

“你真的要走？”

连程程点点头。

黑雾说：“那个陆晨风，对你挺好的。”

连程程没有说话。

黑雾说：“你对他，有没有一点……”

“没有。”连程程打断它。

黑雾笑了起来。

“你倒是干脆。”

连程程说：“我这种人，不配谈感情。”

黑雾飘到她面前，那两点红光闪烁着。

“为什么？”

连程程说：“因为我迟早会变成一个活死人。到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感情？”

黑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倒是想得明白。”

连程程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去哪里？”黑雾问。

连程程想了想，说：

“去我父亲的家乡看看。他活着的时候，总说想回去。我想替他看看。”

黑雾点点头。

“好。我陪你。”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沿着江边，越走越远。

远处，麻江的江水静静流淌。

那些曾经沉在江底的秘密，那些曾经被掩盖的罪恶，终于浮出水面，又沉入水底。

而连程程，带着她的复仇，带着她的代价，走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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