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对峙

第二十二章 对峙

囡囡睡了整整两天。

张奶奶守在她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沈南也守在旁边，看着她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孩子，救了他们所有人。

但她自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第三天早上，囡囡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沈南，笑了。

“姐姐。”

沈南抱住她，眼泪又流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囡囡拍拍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

“姐姐别哭，囡囡没事。”

沈南笑了，抹抹眼泪。

“好，不哭。”

囡囡恢复得很快。

但沈南知道，那股力量，不能常用。

每次用完，她都会昏过去，睡很久。

这是她的极限。

也是他们的极限。

将军还会再来的。

下一次，囡囡还能挡住吗？

那天下午，书以奎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将军的人还在山下，”他说，“他们没走，在等。”

“等什么？”猴子问。

书以奎看着地图，说：“等我们撑不住。”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们不能等。”

沈南看着他。

“你有计划？”

书以奎点头。

“我去见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猴子第一个跳起来，“奎哥，你疯了？那是将军！他要抓我们！”

“我知道。”书以奎说，“但这么耗下去，我们耗不起。他们人多，有补给，有支援。我们只有这些人，这些粮食。冬天快到了，如果被围困，我们撑不过冬天。”

沈南看着他，问：“你去见他，谈什么？”

书以奎沉默了一下，说：“谈判。”

“谈判？”

“对。”书以奎说，“他想要囡囡。我们可以谈条件。”

沈南的心一沉。

“你想把囡囡交出去？”

“不。”书以奎看着她，“我想用别的东西换。”

“什么东西？”

书以奎说：“我。”

沈南愣住了。

“你？”

书以奎点头。

“他恨我。我炸了他的实验室，杀了他人。如果我去换，他可能会同意。”

沈南的心揪紧了。

“不行。”她说。

“沈南——”

“我说不行。”她打断他，“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书以奎看着她，没说话。

沈南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我们是一起的，”她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你不能一个人去。”

书以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沈南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想着书以奎说的话。

谈判。

也许真的需要谈判。

但不是用他去换。

而是用别的。

第二天早上，她去找书以奎。

“我有办法。”她说。

书以奎看着她。

“什么办法？”

沈南说：“我去。”

书以奎的眉头皱起来。

“沈南——”

“听我说完。”她打断他，“我去见将军，跟他谈。我不是头，不是他最恨的人。我去，他可能愿意谈。”

书以奎摇头。

“不行。太危险。”

“比你危险小。”沈南说，“而且，我有大黑。有囡囡在，她能感知到我的位置。如果我出事，你们能知道。”

书以奎还是摇头。

沈南看着他，说：“书以奎，你信我吗？”

书以奎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信。”

“那就让我去。”

书以奎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最后，他点了头。

那天下午，沈南下山了。

带着大黑，一个人。

走到山脚下，她看到了将军的营地。

帐篷，篝火，巡逻的人，还有那些变异动物——像马一样大的东西，眼睛是绿的。

她走过去。

巡逻的人拦住她。

“什么人？”

“我要见将军。”沈南说。

巡逻的人打量她一眼，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有人带她进去。

最大的那个帐篷里，将军坐在一张椅子上。

五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穿着军装。

和上次见面时一样。

但这次，他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是恨意。

“你胆子不小。”他说，“一个人来。”

沈南站在他面前，说：“我是来谈判的。”

将军笑了。

“谈判？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沈南看着他，说：“我有你想要的。”

将军的笑容收住了。

“什么意思？”

沈南说：“我知道你想研究变异人。囡囡，你得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事？”

“变异动物的首领。”沈南说，“山里有，地下也有。它们有自己的社会，有自己的智慧。如果你能找到它们，研究它们，比研究一个孩子有用得多。”

将军的眼睛眯起来。

“你怎么知道？”

沈南说：“我见过。”

她把地下溶洞里那头鹿的事，告诉了将军。

那头鹿，有智慧，能统领变异动物。

比囡囡，更值得研究。

将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真的愿意告诉我这些？”

沈南点头。

“条件是什么？”

沈南看着他，说：“放过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将军想了想，说：“可以。”

沈南心里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不能全信。

“我要你发誓。”她说。

将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发誓？发什么誓？”

“用你死去的亲人发誓。”沈南说，“如果你再找我们麻烦，他们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将军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着沈南，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说：“好。我发誓。”

他举起手，说了誓言。

沈南点点头。

“我信你。”

她转身要走。

将军叫住她。

“等等。”

沈南回头。

将军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南。”

“沈南。”他念了一遍，“我记住你了。”

沈南没说话，带着大黑，走出帐篷。

走出营地，走上山路。

走回山上。

书以奎在等她。

看到她回来，他松了口气。

沈南走过去，靠在他身上。

“没事了。”她说。

书以奎抱紧她。

“你疯了。”他说。

沈南笑了。

“也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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