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变故

第二十五章 变故

过完年，左桃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

顾衍洲不让她出门，让她在屋里好好养着。沈氏也常来，送这送那，陪她说话。

左桃觉得，日子好像越来越好了。

可就在这时候，变故发生了。

那天傍晚，顾衍洲从外面回来，脸色很难看。

左桃正在喝汤，看见他的脸色，手顿了顿。

“怎么了？”

顾衍洲沉默了一会儿，说：“朝廷有变动。”

左桃的心一紧。

“什么变动？”

“陈阁老上书，参了我父亲一本。”顾衍洲说，“说他在宁古塔期间，私通当地官员，图谋不轨。”

左桃愣住了。

“这不是胡说吗？咱们在宁古塔，饭都吃不饱，哪有功夫图谋不轨？”

顾衍洲看着她，没说话。

左桃的心沉了下去。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衍洲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陈婉如。”

左桃愣了愣。

“她还没嫁人。”顾衍洲说，“陈阁老想让我娶她，做他的孙女婿。可我娶了你，他就不高兴了。”

左桃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那天在宫里的事，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顾衍洲……”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是我害了你们。”

顾衍洲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不是你。”他说，“是他们自己不要脸。”

左桃看着他，眼眶红了。

“那现在怎么办？”

顾衍洲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你记住——你是我媳妇，谁也改变不了这个。”

左桃点点头，可心里还是慌得很。

那天晚上，她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沈氏来了。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但看见左桃，还是挤出一个笑。

“别怕。”她说，“顾家没那么容易倒。”

左桃看着她，忽然问：“夫人，要是真的出事了，我是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

左桃低下头，小声说：“应该走。”

沈氏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左桃的声音更小了，“要是因为我，连累了侯府，那我就走。反正我是从宁古塔来的，再回宁古塔也没什么。”

沈氏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把左桃的手握住。

“左桃，”她说，“你听好了。”

左桃抬起头。

“你是衍洲的媳妇，是我儿媳妇，是顾家的人。”沈氏的声音很平静，“顾家没倒的时候，你在。顾家倒了，你也在。没道理倒的时候让你扛，不倒的时候让你走。”

左桃的眼眶红了。

“可我怕连累你们……”

“连累什么？”沈氏打断她，“当初在流放路上，你连累我们了吗？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现在轮到我们护着你了。”

左桃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氏站起来，拍了拍她的手。

“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这事儿，有我们呢。”

她说完，转身走了。

左桃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眼泪终于流下来。

她擦了擦，没让它们掉在衣裳上。

那天晚上，顾衍洲回来得很晚。

左桃一直等着他，没睡。

他推门进来，看见她还醒着，愣了愣。

“怎么不睡？”

“等你。”

顾衍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没事了。”他说。

左桃愣住了。

“什么？”

“陈阁老那本，被压下去了。”顾衍洲说，“有人替咱们说话，说那些都是诬告。圣上下令彻查，查出来陈阁老诬陷忠良，反倒把他训斥了一顿。”

左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衍洲看着她，忽然笑了。

“吓着了？”

左桃点点头，又摇摇头。

顾衍洲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我说过，我护着你。”他的声音闷闷的，“谁想动你，先过我这一关。”

左桃趴在他怀里，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肚子忽然动了一下。

她愣了愣，低头看着肚子。

又动了一下。

“顾衍洲，”她的声音发颤，“孩子动了。”

顾衍洲也愣住了。

他把手放在她肚子上，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又动了一下。

顾衍洲的手抖了抖。

他看着左桃，眼眶忽然红了。

“左桃。”

“嗯？”

“谢谢你。”

左桃愣了愣：“谢我什么？”

顾衍洲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窗外，月亮很亮。

屋里，两个人静静地抱着，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在动。

左桃忽然觉得，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只要有他在，有孩子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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